sòng送huì惠zǐ子zé泽gōng工cáo曹bà罢guān官hái还xiá陜yòu右

现代文翻译

关西多出名流人物，后辈中也有豪侠之士

三年在幕府中辅佐，论事耗费了许多口舌

人情容易受到熏染，时间久了或许会变得怯懦

不如离开殽山黾池之地，归路上马儿悠然踱步

虽然没有千斛米粮，但还有百箱书籍

我们这些人把官署当作家，穷困到老也只是跟着官牒迁转

南州的风土美好，水清山峦层叠

你曾经来访问我，正要买船启程

我本是江湖中人，妙处在于饱经阅历

谁能老死成为庸俗之人，只怕会梦见自己化作蝴蝶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张扩此诗送别友人惠泽罢官归陕右，起笔便以“关西多名流”拉开格局，既赞友人出身名邦，又暗含对其豪侠气概的期许。然而笔锋一转，“三年佐幕府，论事费口颊”，写出友人在幕府中直言敢谏、唇焦舌敝的辛劳。这里“费口颊”三字极见功力——不是“费唇舌”的泛泛之谈，而是“颊”字带出面部肌肉的酸楚感，让人仿佛看见友人辩论时脸颊微颤、声嘶力竭的情状。

“人情易薰染，久或化为怯”是全诗最见洞察的两句。官场如染缸，初来乍去意气风发，久处其中却渐渐学会明哲保身。张扩点破这一人性弱点，既是对友人的警醒，也是对自己宦海沉浮的反思。于是“不如殽黾去，归路马蹀躞”——与其在官场中消磨壮志，不如辞官归去，让马儿在小道上悠然踱步。这一“不如”二字，决绝中带着释然。

“虽无米千斛，尚有书百箧”写罢官后的清贫生活，却以“虽无”“尚有”形成转折，凸显文人以书为命的精神富足。接下来“吾曹官为家，穷老漫随牒”则是自嘲：我们这些做官的，把官署当作家，穷困潦倒一辈子也只是跟着官牒四处迁转。这种自嘲背后，是对官场生涯的深刻厌倦。

诗的后半部分转入对江南风土的描绘，“南州美风土，水净山九叠”，山水明净，层峦叠嶂，既是实写惠泽将游之地，也暗喻归隐之境的清幽。最后“谁能老作伧，政恐梦为蝶”用庄子梦蝶典故，表达对庸俗官场的鄙弃和对自由境界的向往——与其老死官场沦为伧夫，不如像庄周梦中化蝶般超然物外。全诗由送别起，经议论、自嘲、写景，终于哲思，层层递进，既有对友人的劝慰，也有对自身命运的反思，是一首情理交融的送别佳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