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éng曾huī徽yán言xué学shì士qiú求fù赋suǒ所xù蓄duān端yàn砚céng曾cháng尝bì避luàn乱hǎi海líng陵jiā家zī赀jǐn尽méi没yú于zéi贼dú独xié携cǐ此yàn砚tuō脱qù去

现代文翻译

你家的文房珍宝中，最珍贵的不过一两件

这方端砚是从哪里得来的，已记不清年代久远

砚堂中间凹陷浑然天成，边缘似经雷斧劈削留有痕迹

色泽令龙尾砚自惭形秽，质地胜过雀台瓦砚的粗劣

平生与这方石丈相伴，层层包裹精心呵护

昔日在芦苇荡中逃难，险些摔得粉碎只能百补

终于从偏僻小路脱身归来，神物幸免于兵火侵扰

他年或许能在沉香亭中，奉诏改写乐府新词

周旋于贵妃之手，借砚中墨润书写于楮纸之上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这首咏物诗的独特之处，在于它并未停留在对端砚形制的静态描摹，而是将一方砚台置于家国离乱的大背景下，赋予了它超越器物的历史重量。诗题中“避乱海陵”“家赀尽没”“独携此砚”几个信息点，已为全诗定下了沉郁顿挫的基调。

开篇“君家文房珍，尤者一二数”，先以略写带过，随即切入正题。“中洼隐天成，外削馀雷斧”一联，是写砚的工笔。砚堂中凹，；砚边外廓，似经雷斧劈削。这里用“雷斧”喻砚之棱角，既写出端石质地之坚，又暗含天然与人工交织的张力。紧接着“色羞龙尾乾，质陋雀台窳”，诗人以龙尾砚（婺源砚）之干枯、雀台砚（铜雀台瓦砚）之粗劣作衬托，极言此端砚色泽温润、质地细腻，非他石可及。

然而此诗最动人处，在于中段转入身世之感。“平生依石丈，什袭费调护”，将砚称为“石丈”，拟人之中见出亲密。一个“依”字，道出诗人漂泊无依时，唯有此砚相伴。“向来萑苇中，险作百碎补”，这句极具画面感——战乱逃难，藏身芦苇荡中，砚台险些摔成百块碎片。这里不写人的惊恐，而写砚的濒危，实则是诗人对自身命运飘零的隐喻。好在“脱身间道还，神物远侵侮”，砚台最终随诗人从偏僻小路逃归，仿佛有了灵性，避开了兵燹侵扰。

结尾四句宕开一笔，用李白沉香亭赋清平调的典故：“他年沉香亭，奉诏翻乐府，周旋妃子手，借润毛与楮。”诗人想象此砚未来或许能像李白当年所用之砚一样，承恩禁苑，润色鸿业。但这层华丽想象背后，潜藏着深沉的悲凉：今日携砚逃难，何日方能重见太平、奉诏挥毫？以盛世典故收束乱世情怀，反衬出诗人对时局动荡、壮志难酬的无限感慨。全诗咏物而不滞于物，借砚写人，借人写世，是宋诗中咏物诗的佳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