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hū书yàn鴈dàng荡shān山líng灵yán岩sì寺bì壁

现代文翻译

儿时只在画中见过一角，如今来到此地，却因年老多病而疲倦于攀登。

群峰拔地而起直插云霄吞吐雨气，万壑中流出的泉水声如玉佩相击。

图籍史册中从未听闻从古就有此地，大概是鬼神特意保留，不肯让世人尽知。

山中的道人笑我这般匆匆扫了风景，却无法停留哪怕半日的闲暇。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张扩此诗写于晚年，题为'书壁'，本是题壁诗常见的即景抒怀，但他并未落入'赞美山水'的俗套，而是从'老病'与'风景'的张力中展开一层层的心理波折。

首联'画里儿时见一斑，朅来老病倦跻攀'起笔便有一种反差。儿时只从画中见过雁荡一角，如今真到了，却因年老多病，连攀登的力气都已倦了。这里'一斑'与'老病'对举，既是身体的真实写照，也暗含一种人生迟暮的无奈——少年时向往的风景，中年时未必走得动。

颔联'诸峰拔地上云雨，万壑出泉鸣佩环'是全诗最精彩的一联，也是雁荡山水的传神写照。'拔地'二字极言山峰之陡峭突兀，仿佛从平地直接刺向云霄，'上云雨'则写出峰高入云、吞吐雨气的雄奇。下句'万壑出泉鸣佩环'以玉佩相击之声喻泉水潺潺，既写出了山泉的清越，又赋予自然以人文的雅致。这一联对仗工整，气象开阔，'拔地'与'出泉'一刚一柔，'云雨'与'佩环'一宏一细，构成了一种张力十足的审美体验。

颈联'图牒未闻从古有，鬼神定自破天悭'转入议论。张扩说，雁荡如此奇绝，史册图志中却从未记载，这大概是鬼神特意保留，不愿被世人尽知。'破天悭'三字极妙——天本不吝，是鬼神替天'悭'吝，这一层拟人化的想象，把雁荡的神秘感推到了极致。这也暗示了雁荡山在宋代尚未完全开发，仍保有某种未被文明规训的野性。

尾联'道人笑我杀风景，不办淹留半日闲'收束得幽默而苍凉。山中的道人笑他：你这样匆匆而过、不能停留，岂不是杀了这大好风景？'杀风景'一词本俗，但用在此处，既是对诗人'老病倦攀'的自嘲，也是对人生迟暮、无力享受美景的无奈。道人的一句'笑'，把全诗的沉重感轻轻托起，留下一种淡淡的怅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