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iān天zhù柱fēng峰

现代文翻译

神话中巨人断鳌足而立天极的地方，

一根石柱至今仍能度量它的高度。

抚摸岁月的痕迹却无法穷尽其深，

仿佛看见女娲当年亲手补天的身影。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张扩此诗以天柱峰为对象，却不着眼于峰之高峻奇险，而是将一座山峰置于神话的时间长河中审视，立意颇见匠心。

首句"神人断鳌立极处"，直接切入神话源头。古人以为天柱折、地维绝，女娲断鳌足立四极。天柱峰既名"天柱"，便自然与这则神话挂钩。但诗人笔锋一转，说这支撑天地的巨鳌虽已断去，山峰却"至今馀尺度"——"尺度"在此并非仅指物理高度，而是指神话中支撑天地的标准与法则。诗人用"馀"字，暗示了时间对神话的侵蚀，也暗示了山峰从神话象征到自然实体的转变，它依然保留着那份神圣的规格，却又已落入可被感知的现实。

后两句"摩挲岁月不可穷，会见女娲曾手补"，进一步将时间感推向极致。"摩挲"二字用得极妙，它本是一个动作，带有温度的触感，这里却被用来形容对"岁月"的触摸——岁月本无形，如何摩挲？这是一种通感式的写法，将抽象的时间具象化，仿佛岁月是一尊可以抚摸的古物。而"不可穷"三字，又立刻将这具象化拉回虚无，暗示时间的无限与不可把握。结句"会见女娲曾手补"，"会见"二字带有推测语气，学界推测此或为诗人登临时的想象之辞——诗人仿佛在与女娲对话，想象她当年炼石补天的场景。这一想象并非凭空而来，而是建立在"摩挲岁月"的感知之上：正因为感受到了岁月的厚重，才更真切地想象出补天者的存在。

全诗仅四句，却完成了从神话到现实、从具象到抽象、再从抽象回到具象的循环。天柱峰既是神话的遗迹，也是时间的见证者，更是诗人想象的触发点。这种写法，既避免了单纯描摹山形的俗套，也避免了空谈神话的虚浮，在有限的篇幅内营造出一种苍茫的历史感。

神人断鳌立极处，至今馀尺度。

摩挲岁月不可穷，会见女娲曾手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