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í题zhěn枕liú流xuān轩shī诗sì四shǒu首 qí其yī一

现代文翻译

世间没有一条路不被荆棘塞满，

暂且枕着清流，巧妙地将名声避开。

俗气客若来此，休要提起这等事，

只怕他们会笑弯了腰，笑断了帽带。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张扩此诗虽为组诗之一，却以极强的独立性和幽默感自成一家。题目“枕流轩”本身便是一个充满张力的意象——“枕流”典出《世说新语》，孙楚欲隐而误说“枕石漱流”，被驳斥后便狡辩“欲枕流濯耳”，后遂成隐逸之典。张扩此处直用其意，却翻出新的机锋。

首句“世间无路不榛荆”起笔极重，仿佛一声长叹。这不是写景，而是写世态。宋室南渡之后，士人面临的政治环境与人生困境错综复杂，“榛荆”既是实指道路荒芜，更是隐喻仕途险恶、世道艰难。然而诗人并未沉溺于悲苦，次句“且枕清流巧避名”便陡然一转，用一“且”字、一“巧”字，将沉重化为轻逸。这里的“巧”字极妙——并非真有什么高妙的避名之术，而是一种自我解嘲的智慧：既然世路难行，不如装傻充愣，借“枕流”之名行避世之实。

后两句更是全诗最精彩处。“俗客若来休举似”，诗人特意叮嘱那些不懂风雅的俗人，不要把这“枕流”的雅事到处宣扬。为何？因为“恐渠笑倒断冠缨”。这一结句出人意料，又在意料之中。诗人想象俗客听闻此等“狡辩”式的隐逸宣言，定会笑得冠缨皆断。这笑声既是俗客的轻蔑，也是诗人的自嘲。张扩以戏谑之笔写隐逸之难，既写出了士人在乱世中欲隐不能、欲进不得的尴尬处境，又以一种近乎顽皮的姿态消解了其中的苦涩。这种“以谐写庄”的手法，使全诗在幽默中透出深沉的无奈，读来令人莞尔，继而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