zài再jīng经zǐ秭guī归 qí其yī一

现代文翻译

童年时曾跟随船只经过三峡，如今回想起来如梦一般，令人倍感凄凉。

昨夜在孤独的客馆中再次投宿，枕下传来的滩声与当年无异。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王周此诗最动人处，在于以听觉为轴，将二十年的时空折叠进一夜的孤馆之中。首句“总角曾随上峡船”，一个“总角”点出童年，一个“随”字暗示当年并非自主，而是被命运或家庭裹挟着进入三峡——那是一段被动的、懵懂的、却已刻入骨髓的记忆。次句“寻思如梦可凄然”，“寻思”二字极轻，却重若千钧：不是痛哭流涕，不是长歌当哭，而是夜深人静时忽然想起，心头一沉，泛起一阵说不清道不明的凄然。这种情绪不激烈，却绵长，正是宋诗特有的内敛与克制。

后两句转入当下：“夜来孤馆重来宿，枕底滩声似旧年。”“孤馆”二字已写出漂泊之态，“重来”更添沧桑之感——当年是随船而行，今日是独宿孤馆，身份、心境皆已不同。然而最妙的是“枕底滩声似旧年”：江水拍岸之声，从枕下传来，与二十年前别无二致。声音成了时间的锚点，将两个时空牢牢钉在一起。诗人没有直接说“我老了”“我变了”，而是让滩声作证——物是人非，尽在不言中。

全诗无一字写三峡之险、之壮，只写一“声”、一“梦”、一“宿”，却把人生漂泊、岁月流逝的苍凉写得入木三分。这种以声写时、以静写动的手法，深得唐人余韵，而又带有宋人特有的理性克制，堪称小诗中见大境的佳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