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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代文翻译

曾经登上青泥岭，深知蜀道艰险难行，

悬崖上架起栈道，直插入寒云深处。

为何又要前往巴东去，

那里的山路三十六道盘旋，仿佛绕到天外。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王周此诗以对比手法写蜀道之难，却别出心裁，不写“难”而写“更难”，读来令人称奇。

首句“曾上青泥蜀道难”，起笔便搬出李白《蜀道难》中著名的青泥岭。青泥岭“盘盘焉，宛宛焉”，悬崖万仞，云栈架空，历来被视为蜀道艰险的代表。诗人说“曾上”，言下之意是：我这双眼睛见过真正的险路了。然而第二句“架空成路入云寒”立刻补一笔——那路不是铺在地上，而是架在悬崖半空，直通寒云深处。“入云寒”三字极有画面感：云雾缭绕，寒气逼人，人走在上面，仿佛悬在半空，脚下是万丈深渊。这一句写的是实景，也是心境。

但诗人笔锋一转，第三句“如何却向巴东去”陡然反问：既然已经尝过青泥岭的艰险，为何还要往巴东去？一个“却”字，写出诗人内心的惊愕与无奈。巴东地处三峡西口，山势更陡，水道更急，历来是行旅畏途。诗人不是不知，而是明知故犯，或不得不犯，其中滋味，尽在反问之中。

结句“三十六盘天外盘”是全诗最精彩的一笔。诗人不直接说“更难”，而是用“天外盘”三字收束——那三十六道盘山路，竟盘旋到天外去了！“天外”二字，既写山高路远，又写出一种超现实的险绝感：路已不在人间，而在云端之外。这一句与李白“连峰去天不盈尺”异曲同工，但王周更进一层：李白写的是静态的山高，王周写的是动态的路远——路盘旋而上，直至天外，令人望而生畏。

全诗仅四句，却层层递进：先立“蜀道难”之标杆，再写“架空入云”之实景，继而反问“为何又去巴东”，最后以“天外盘”作结。不着一“难”字，而难意自现。清人沈德潜评唐诗“含蓄不尽，意在言外”，此诗正得此味。王周虽非大家，但此诗构思精巧，语言简劲，在宋人咏蜀道之作中，可谓别开生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