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ì次yùn韵zi子zhān瞻líng凌xū虚tái台

现代文翻译

抛弃我时你说我远，寻求我时又说我还。

我与你本就是一体，请看这凌虚台上的山峦。

山势高峻直冲青天，却偏偏不肯映照我的容颜。

岂不是我自己遮蔽了心窍，谁说是山体吝啬阳光？

远望不见山脚根基，近看连发髻般的山巅也模糊难辨。

山本身从未改变过，任凭你自己选择取舍。

北风吹拂着南面的山崖，山上的秋叶斑点斑驳。

道路遥远又苦寒，皮肤皴裂难以攀登。

晴空卷起早晨的云彩，照亮夜晚如弯月的霜。

强行劝你登上这高台，让你超脱于市井的喧嚣之外。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开篇以“我与山”关系的张力破题，跳出酬唱常规。苏轼原作用凌虚台引出盛衰无常之叹，苏辙则转向人与自然认知的辨析：弃我则言远，求我则言还，这一“二三之辨”随即落于台面。

“山高上干天，独不照我颜”是全诗筋骨所在。“干”字兼具冲犯与接近双重动态，写出山势逼天之态；而这样一座高山却偏偏吝啬阳光，不照诗人容颜。紧接着“无乃我自蔽，谁谓山则悭”一转，诗人自问：难道是我自己遮蔽了心窍，却怪罪山体吝啬？山本无私，光照万物，“不照我颜”实为距离与角度的错觉。苏辙在此揭示人类认知的投射机制：我们将自身的失落外化为外物的亏欠，再反过来指责对方。

后半部分转入感官世界。“北风吹南崖”带出凛冽触感，“山上秋叶斑”则以斑驳色彩强化视觉冲击，寒气与枯色交织，渲染出萧瑟氛围。“道远又寒苦，皴裂辞难攀”进一步由视觉转入触觉，皮肤皴裂的痛感让攀登之艰具象化，既是写实，也隐喻世路之艰难。结笔“强尔登此台，免尔超阓阛”回归作诗本意：强请你登上这凌虚台，是为了让你超脱于城门市场般的尘世喧嚣。全诗由山及己，由己及世，理趣层层推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