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ì次yùn韵shěn沈lì立shǎo少qīng卿bái白lù鹿

现代文翻译

白鹿是哪一年被饲养的，它的惊恐猜疑始终不肯被驯服

它的高扬轩昂本是天性，吃食饮水却只能勉强顺从他人

它映照在水中的影子就像冰块浮在水面，飞扬的毛发如同雪花洒落在尘土之上

它独自游荡应该已经感到疲倦，忽然看见人影一时间恍惚以为是神仙降临

原野的色彩照亮了幽静的小路，如烟的草丛荐引着它卧下的身躯

奇异的风姿人人都喜爱，清高的意趣又有谁真心亲近

阳光明媚山间的果实成熟，微风轻拂涧边的野草泛起春色

什么时候才能解开缰绳和绊马索，让它奔跑放纵回归天然本性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次韵沈立少卿白鹿》作于苏辙任陈州教授期间。熙宁年间，沈立知陈州，二人常有唱和，此诗即苏辙依沈立原唱韵脚而和之作。题为“次韵”，既见酬酢之礼，亦见士大夫以诗会友的雅趣。

全诗最耐人寻味的是颈联“照影冰浮水，飞毛雪洒尘”。这两句堪称警句。写鹿影，不写其形而写其“清”：鹿影倒映水中，如冰块浮于水面，透明而冷冽；写鹿毛，不写其色而写其“洁”：飞动的毛发如同洒落的雪花，不染尘埃。这两个比喻——“冰浮水”与“雪洒尘”，不仅在视觉色彩上构成了清冷的色调，更在质感上塑造了一种超脱尘俗的清高气质。这种写法，比直接赞美鹿的洁白高雅要高明得多，因为它调动了读者的通感，让读者不仅“看见”了白鹿，更“感受”到了那种寒意逼人的纯净。

诗的起首“白鹿何年养，惊猜未肯驯”，开篇即点出白鹿野性难驯的特点。“惊猜”二字用得极准，写出了野兽对人类的天然戒备。接着“轩除非本性，饮食强依人”，“轩除”意为解除羁绊，指白鹿解除束缚是其本性，如今却被迫依赖人喂养，这本身就是一种悲剧。这种对“失去自由”的敏锐感知，其实是苏辙自身的投射。

苏辙一生仕途坎坷，多次因政治风波被贬谪或囚禁（如“乌台诗案”后其兄苏轼受牵连，苏辙亦未能幸免）。诗中那匹“独游应已倦，忽见乍疑神”的白鹿，何尝不是诗人自己？它在囚笼中独自游荡，身心俱疲，偶尔见到人影，还会恍惚以为是神仙降临（“乍疑神”），实则是对自由的极度渴望与幻觉。

尾联“何缘解缰絷，奔放任天真”，直指人心。诗人发问：什么时候才能解开这束缚？然后放纵它回归本性。这里的“天真”二字，既指白鹿的自然本性，也隐喻士大夫追求的逍遥自在、不受世俗礼法拘束的精神境界。全诗由实入虚，从咏物上升到抒怀，既有清丽的意象，又有深沉的感慨，是一首难得的咏物佳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