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代文翻译
一条小路穿过高大的树林,黄叶纷纷飘落,
三座青山的翠绿峭壁环绕着清净的禅院。
我和你一同本想在此居住,最终还是决定离去,
想要请教如何使内心安宁的方法,却感到知音稀少、道心疏离。
词语注释
熙宁壬子:即熙宁五年(1072年)。熙宁为宋神宗年号。
嵩少:嵩山与少室山的合称,位于今河南登封境内,为佛教嵩山派祖庭所在地。
三山:此处指嵩山一带的山峰,或特指嵩山附近的寺院景观。
禅居:僧人居住的寺院。
安心:典出《景德传灯录》,源自僧肇与僧朗问答“未悟时求安心不得”,后指向内心烦恼的平息与觉悟。
知已疏:意为知音稀少,或指内心寻求安顿的法门已与世俗心有所疏离。
文学赏析
熙宁五年(1072年)八月,苏辙在洛阳考完举人后返程,途经嵩山少室之间至许昌,写下组诗《登封道中三绝》,此为第三首。诗人并未停留在公务奔波的琐碎记录,而是截取了一位僧侣与诗人同行的一段插曲,折射出仕途羁绊与禅意追求之间的张力。
开篇“一径乔林下黄叶”以动写静,一个“下”字赋予黄叶坠落的生命感,既点明深秋时节,又勾勒出山道清冷的质感;紧接着“三山翠壁绕禅居”将视线由近处小径拉远至嵩山翠壁,寺院掩映其中,构建出远离尘嚣的静谧空间。这两句通过从林间小径到山巅禅居的空间推移,营造出层次丰富的画面。
后半部分笔锋转向内心波澜。“共君将住还归去”直陈事实:诗人本欲留宿寺院与僧人共语,却因公务在身不得不离去。这种留与去的矛盾,揭示了诗人对精神解脱的向往与对现实职责的无奈。结句“欲问安心知已疏”更是将这种困境推向高潮——“安心”二字暗用禅宗典故,指向如何让躁动之心获得安宁的核心命题。诗人坦言自己想求教如何安心,却又深知自己尘心未了、知音难觅,一个“疏”字,既写出现实中无人可问的孤寂,也暗示了内心深处对世俗羁绊的自嘲与无奈。全诗通过“一径”、“下”等字的精准运用,将抽象的仕隐矛盾具象化为具体的行程与心境变化,体现了宋诗以理入诗、崇尚清淡的风格特征。
熙宁五年八月,我在洛阳考完试返程,路过嵩山少林寺,看到一条小径穿过树林,黄叶飘落,远处青山环绕着寺庙。我想和僧人一起住下,但因为要回去,只好离开。我想请教如何让心安定,但身边的朋友都已经疏远了。
熙宁五年农历八月,苏辙在洛阳考试结束后返程,途中经过嵩山少林寺。
诗文录《熙宁壬子八月于洛阳妙觉寺考试举人及还道出嵩少之间至许昌共得大小诗二十六首 登封道中三绝 其三》·苏辙:https://gushiwen.space/poem/song/su-zhe/207175058503478887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