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代文翻译
神圣的父亲化作黄熊游于羽渊,神圣的母亲化作白石守候山崖。
婴儿从父亲遗体中剖出回到人间,哭泣哀悼又怎能顾得及呢?
距今已有三千多年了,往日的旧事还有谁记得?
唯有少姨峰依然矗立,与两室山峰遥遥相望。
词语注释
黄熊:古代传说夏朝君主鲧(Gǔn)的灵魂化为黄熊,进入羽渊。这里指鲧。
少姨:嵩山的一座山峰名,与太室、中室等并列,此处拟人化,似乎仍在守望往事。
二室:嵩山有两座主要山峰,通常指太室山和中岳山(或太室、少室),此处与'少姨'呼应,形容山势相望。
文学赏析
这首诗虽为组诗十首之十,却独自成篇,读来有金石之声。首联'神夫化黄熊,神母化白石',起笔不凡,直接搬出大禹治水的神话典故——鲧因治水无功被殛于羽山,魂化黄熊;其妻涂山氏望夫石立而子启出,故云'化白石'。两句对仗工整,一化龙蛇一化顽石,将神话的诡谲与悲怆并置。颔联'婴儿剖还父,涕泣何暇恤',写的是更为惨烈的场景:大禹治水成功后,其父鲧之灵被剖开,怀中婴儿(禹)才得以出世,而禹当时忙于治水,无暇顾及哀悼父亲。这一句极尽苍凉,写出了英雄事业背后的亲情代价。
颈联'尔来三千岁,往事谁复识',由神话转入现实感慨。传说距今约三千年,当年的悲欢离合还有几人记得?这是诗人对时间流逝、人事变迁的深沉喟叹。尾联'惟有少姨存,相望居二室',以景结情,赋予嵩山以人格——唯有少姨峰依然矗立,与太室、少室相望,仿佛在默默守望着这段古老的历史。这种拟人化的处理,使全诗在苍茫中透出一种永恒感,暗示自然山水才是历史的见证者。全诗炼字精准,'化''剖''存''望'四个动词贯穿古今,既有神话的瑰丽想象,又有历史的厚重感怀,展现出苏辙晚年诗风沉郁顿挫的一面。
诗文录《熙宁壬子八月于洛阳妙觉寺考试举人及还道出嵩少之间至许昌共得大小诗二十六首 登嵩山十首 其一○》·苏辙:https://gushiwen.space/poem/song/su-zhe/207175058503059457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