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ì次yùn韵sūn孙tuī推guān官pǔ朴jiàn见jì寄èr二shǒu首 qí其yī一

现代文翻译

带着些许恼意却并未陷入深沉的忧愁静默，趁着空闲之时又常常沉醉在昏然不知的状态里。

我知道你也在学习那种不言语的修行境界，但又怎能真正领悟维摩诘那超越言默的不二法门呢？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这是一首兼具禅意与生活情趣的唱和诗。苏辙晚年浸淫佛理，与兄苏轼相似，此诗正是这种心态的生动写照。

首句“蒙愠未能忧悄悄”，起笔便写出一种复杂的心理张力。“蒙愠”二字分量沉实，既指外界强加的恼怒，也涵盖内心郁结的不平之气。诗人言即便带着这点愠气，也未真正陷入深深的忧愁（“悄悄”），这本身构成了一种自我宽解——连忧愁都懒得彻底忧愁，显出一种懒得计较的洒脱。紧接着“得闲时复醉昏昏”，笔锋一转，写闲暇时的生存状态：既然世事纷扰令人愠怒，不如在得闲之时，放任自己醉眼昏花。这里的“昏昏”绝非贬义的糊涂，而是一种主动选择的、对世俗清醒之痛苦的有意隔绝。这种状态恰恰体现了宋人面对政治挫折时，以“昏”为盾、保全内心的生存智慧。

后两句由己及人，“知君亦学无言语”，点出此诗为“次韵”之作，意在回应孙推官朴。苏辙揣度友人也在效法“少言语”或“无言”的修行境界，试图闭口不谈是非。然而结句“岂悟维摩不二门”陡然一翻，语气中带着善意的揶揄：你哪里真正领悟了维摩诘的“不二法门”呢？

此处用典极精切。维摩诘示疾说法，文殊菩萨问“何等是菩萨入不二法门”，维摩诘“默然无言”。通常理解，沉默即是最高境界。但苏辙此处似乎在反拨这一常识：若为了“无言语”而刻意禁语，为了“不忧”而刻意装醉，这本身仍是一种执着，仍未脱离“言”与“不言”、“忧”与“不忧”的二元对立。真正的“不二”，是心境的自然流转，不为外物所牵，也不必刻意逃避。诗人自嘲与讽友并重，看似说朋友没悟道，实则也是自况：既然未能彻底解脱，那便醉昏昏吧。这种在禅理与现实慵懒之间游走的姿态，正是宋诗理趣与生活情趣交融的典型体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