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é和wén文yǔ与kě可yáng洋zhōu州yuán园tíng亭sān三shí十yǒng咏 xì禊tíng亭

现代文翻译

酒杯随水流漂，不知停于何处，

宾客醉了又醒，醒了继续饮酒。

不要让张仲御那样的狂歌出现，

平白地使人感到惊愕不安。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此诗收录于苏辙《栾城集》，作于熙宁六年（1073）秋，为答文同（字与可）《洋州园亭三十咏》系列而作。文同原唱专咏洋州园林景致，苏辙此篇聚焦于“禊亭”这一特定建筑空间内的宴饮情境，借上巳修禊旧俗，折射出文人雅集时的精神取向与行为边界。

全诗仅两句，却层层递进，由外而内地勾勒出雅集的动态与心境。起句“觞流无定处”，写酒杯随曲水漂浮，去向难料。“无定”二字既状写水流蜿蜒之态，更暗示宴饮者心境的随性自然。酒杯聚散无常，恰如人生际遇，非人力所能强控，此处以水的流动性隐喻心境的自由与不可把控。

次句“客醉醒还酌”，刻画宾客神态：醉而复醒，醒而复饮，循环往复，乐而忘返。此处“醉”与“醒”并非单纯生理状态的更迭，而是上巳节日背景下，文人借酒洗去尘虑、回归本真的精神体验。禊事本有祓除不祥之意，醉醒之间，正是涤荡俗念、寻求内心澄明的过程。两句之间形成张力：前句写外在物象的流动不居，后句写内在心境的循环自足。

诗中引入张仲御之典：“毋令仲御歌，空使人惊愕。”诗人有意抑制狂放之歌，唯恐惊扰了这份静谧。用典并未简单否定张仲御的豪放，而是通过“毋令”二字，展现出文人雅集应有的克制与分寸。这种克制与上句“醉醒还酌”形成对照：外在行为虽显放纵（醉、饮），内在精神却保持清醒与节制（毋令）。

全诗由动入静，由放达归收敛。不写亭台水柳，而写人之性情；不写节日喧嚣，而写内心澄明。禊亭之“禊”，不在形式上的祓除仪式，而在精神层面的自我警醒。醉醒之间，既有对人生无常的感悟，又有对自我行为的审视，使得这首短制超越了单纯的景物描写，升华为一种生命哲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