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ì次yùn韵dá答chén陈zhī之fāng方mì秘chéng丞

现代文翻译

终南山上的李将军，骑着单马独自去打猎

在田野间射杀虎豹，后面的随从跟不上他的马蹄

大丈夫可贵在于顺遂本心，年纪老大也难免心存惊惧

飘摇于天地之间，我自看轻得如同一片落叶

老朋友多半在东南方，我愿乘一叶扁舟渡江前去

忽然承蒙你赠来长篇诗句，庆幸如同途中倾盖相识

当时风气崇尚新奇，唯有诗书还守着旧日传统

南风吹拂着清汴水，向西行去船桨不停歇

遗憾没能留住你畅叙，否则会让在座各位厌烦

你的新诗极其清朗雄壮，想和诗却反复犹豫怯步

东都洛阳多出著名的公卿，投递名帖的人每天塞满书箱

万一一言相合心意，富贵便在十天内降临

眼看你将踏上文石台阶，高谈阔论拖着长长的衣襟

你辱赠诗篇我只能茫然相对，知道你挂念我疲惫困顿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这首酬答诗起笔不俗，借“南山李将军”独猎田中、后骑难及的典故，勾画出丈夫贵于自遂、不因老大而惊慑的气概。但苏辙笔锋一转，以“飘摇天地间，自视如一叶”将自己从英雄叙事拉回现实——他并非那匹快马，而是风中落叶，故友多在东南，唯愿乘扁舟前往探望。这一转折极其自然，也把诗人晚年的心境交代得清清楚楚。

中间部分写收到陈之方长诗的喜悦与谦抑。“时世尚新奇，诗书存旧业”是全诗的诗学主张：世风追逐新奇，诗人却坚守旧业。这两句看似平淡，实为苏辙晚年诗观的自白。而“新诗苦清壮，欲和再三怯”更妙——不是不愿和，是怕和不好，这种谨慎恰恰是对友人的敬重，也见出诗人晚年对文字的敬畏。

最见功力的是最后四句。苏辙不直接回应对方的赞美，而是想象陈之方日后在汴京东都“高谈曳长衱”，步入文石阶，享受富贵。这一联画面感极强，“曳长衱”三字写出士大夫从容华贵的仪态。然而结尾突然收束：“辱赠但茫然，知君念疲薾”——你赠我厚礼，我却茫然无措，只因你念及我的疲惫困顿。全诗在此收住，既谦逊得体，又真挚动人，把酬答诗的客套转化为知己间的温情，堪称宋诗雅正的典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