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ì次yùn韵máo毛jūn君shān山fáng房jí即shì事shí十shǒu首 qí其liù六

现代文翻译

秋来鸟鸣不再圆润婉转，

霜后梧桐叶落，树荫变得稀疏可穿。

菊花强自殷勤，似要招引我开怀痛饮，

白发偏偏工巧，时时提醒我已入暮年。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苏辙这首诗写秋后山房即事，起笔便透着一种清冷而澄澈的清醒。首句“禽哢秋来不复圆”，写秋日鸟鸣不再像春夏那样圆润婉转、余音绕梁，而是变得疏朗甚至略带凄切。一个“不”字，写出了季节对生命状态的深刻塑造——声音的质感随气候而变，这是诗人对自然物候极细腻的感知。

次句“桐阴霜后亦成穿”，进一步铺陈秋意。梧桐叶落尽，经霜之后，原本浓密的树荫变得稀疏，阳光可以穿透枝叶洒落下来。这里的“穿”字用得极有力，它不只是描写光影的变化，更暗示了生命繁华褪去后的本真状态——去掉修饰，只剩下骨架。

第三句“黄花强欲招酣饮”，转折到人事。菊花（黄花）仿佛有意要吸引诗人饮酒赏玩，一个“强”字，既是写菊花的拟人化姿态，也是写诗人内心的一丝勉强——酒虽在，兴致却已不如往昔浓烈。

结句“白发偏工报老年”是全诗最精彩之处。白发似乎特别擅长“报告”诗人年老的到来，这个“偏工”二字用得极妙，既有自嘲之意，又有无奈之叹。白发不是主动报告，而是“偏工”，仿佛它专门以此为能事，时刻提醒着生命的流逝。这种将衰老具象化为一个主动的、带有恶作剧性质的“报告者”的手法，比直接说“我老了”要深刻得多。

整首诗从自然物候写到自身处境，由景入情，层层递进。秋鸟之声、霜后桐阴，都是外在的清冷景象，最终都汇聚到“白发”这一内在的生命体验上。苏辙晚年诗风趋于平淡深沉，此诗正是其代表作之一——没有激烈的哀叹，却在平静的叙述中透露出对生命衰老的深刻体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