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òng送jiāng姜sī司mǎ马

现代文翻译

七岁时就能在君主面前从容应对，晚年却在江湖间摆弄渔船过着隐居生活。

谁能认出城东那位沉迷斗鸡的老者？直到丢了马才懂得塞上老翁的智慧。

生计尚未安定无法吟诵归隐之词，醉后提笔写草书时常显出癫狂之态。

当年不懂庄子的齐物之理，意气如高山耸立，又有谁怜惜这份情怀？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苏辙此诗题为“送姜司马”，却未作寻常折柳送别之态，而是以自嘲与追怀交织的笔调，勾勒出一位历经宦海沉浮的老者形象。开篇“七岁立谈明主前，江湖晚节弄渔船”便形成强烈的今昔对照——七岁便能在大庭广众中立谈应对天子，何等少年得意；如今晚年却只能在江湖间摆弄渔船，归于平淡。这一联不仅是个人命运的写照，也折射出宋代士大夫在党争与贬谪中常见的生命轨迹。

颔联“斗鸡谁识城东老，丧马方知塞上贤”用典精切。“斗鸡”化用汉代东方朔事，暗喻才华被埋没；“丧马”则直接引用《淮南子》“塞翁失马”的典故，说明祸福相依、贤愚难料的哲理。诗人借这两个典故，既是对友人的宽慰，也是对自己半生起伏的感慨——谁能在低谷时认出真正的贤者？答案恐怕只有时间。

颈联转入生活细节：“生计未成归去咏，草书时发醉中颠。”前半句暗用陶渊明《归去来兮辞》之意，感叹生计未稳、归隐无期；后半句则描绘自己醉后挥毫、狂放不羁的状态。一个“颠”字，写尽了苏辙晚年疏狂背后的孤独与无奈。

尾联“当年不解看齐物，气踊如山谁见怜”是全诗的点睛之笔。诗人回顾年轻时不能理解庄子“齐物”之道，凡事计较得失、意气奋发，如今方知那是徒劳。然而，“气踊如山”的豪情又有多少人能真正怜惜？这一问，既是自伤，也是对世道人心的冷峻审视。全诗格调沉郁顿挫，非应酬之作可比，足见苏辙作为“苏门六君子”之一的深厚学养与真性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