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á答kǒng孔píng平zhòng仲èr二jì偈 qí其èr二

现代文翻译

龟毛和兔角被称作空虚（因为它们本不存在），

既然能被'无'这个概念所收纳，它又怎么能算是真正的无呢？

真正的'无'（空性）本来就遍在于一切'有'（万物）之中，

就像灯光遍照，又何曾对黑暗产生嫌弃之心呢？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这是一首典型的宋人理趣诗，借佛理以辩'无'之真伪。苏辙晚年深研佛学，与佛印等僧人交往甚密，此类'偈语诗'在他笔下屡见不鲜。此诗题为'答孔平仲'，乃回应友人关于空有的提问。

首句'龟毛兔角号空虚'，径直搬出佛教经典喻象。龟毛、兔角本不存在，世人称之为'空虚'，这仅是语言概念上的空，是'拨无'的顽空。然而次句笔锋一转：'既被无收岂是无'——既然连这个'无'的概念都被我们捕捉、收纳进意识里了，它怎么能算作真正的'无'呢？这里运用了逻辑上的悖反，指出凡可言说、可执持的'无'，本身即是一种'有'，从而破除了对'断灭空'的执着。

第三句'自有真无遍诸有'是全诗的理眼。真正的'无'（空性）并非死寂的一无所有，而是遍在于万有之中，不即不离。空不在有外，有即是空之显现。这一观点深得般若中观'色即是空'之精髓。

结句'灯光何碍也嫌渠'以灯喻道，形象生动。灯光通明，驱散黑暗，但灯光并不排斥黑暗的存在，也不嫌弃黑暗的遮蔽；或者说，光明遍照时，黑暗无处藏身，但光明从未对黑暗产生过厌恶之情。此处'嫌渠'二字极具人情味，将抽象的佛理转化为一种豁达的生命态度：真正体悟'真空妙有'的人，面对世间的虚妄（如龟毛兔角般的执念），不会心生嫌弃或对立，而是以智慧之光自然消融它。全诗议论而不枯燥，因有喻象支撑；说理而不滞涩，因有情感流动，体现了宋诗'以才学为诗、以议论为诗'的典型特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