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ǐng景fú福shùn顺lǎo老yè夜zuò坐dào道gǔ古rén人chù搐bí鼻yǔ语

现代文翻译

人到中年听道才觉悟从前都是错的，偶然间又遇见了老僧顺师

搐鼻一指顿悟你的本来面目，摇头拒绝接受其他的花样棒喝

你披枯藤破衲衣云游何事，我不过是喝着白酒吃着青盐的俗人罢了

惭愧的是东轩上只挂着残月，一杯甘露般的茶水滑润如糖浆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此诗作于苏辙晚年贬谪期间，是他与僧人顺老夜谈后的感怀之作。全诗以禅理入诗，却毫无枯涩之弊，反见圆融通透之气。

首联「中年闻道觉前非，邂逅仍逢老顺师」，开篇即定下忏悔与重逢的双重心境。「觉前非」三字，是苏辙历经政治风波后的真实体悟——他早年仕途坎坷，屡遭贬谪，至此已不再执着于功业是非，转而向内心寻求安顿。偶遇顺老，更如暗室逢灯。

颔联「搐鼻径参真面目，掉头不受别钳锤」是全诗最精警的一联。「搐鼻」本为佛教用腥物嗅之以警醒迷者之法，此处写顺老以直截了当的方式点化他，让他顿见「真面目」——那份本自具足的清净心性。而「掉头不受别钳锤」则表明诗人已超越了对各种修行形式的执念，不再被外在的棒喝仪轨所束缚。这一联对仗工整，禅意浓郁，堪称全诗最佳。

颈联「枯藤破衲公何事，白酒青盐我是谁」以对比手法写出两人心境的分野：顺老云游参方，枯藤破衲是其本分；而诗人自己，不过是一介逐食之俗吏，偶得清闲，饮一杯甘露般的茶酒。这里的「白酒青盐」看似写物质享受，实则透露出一种自嘲与坦然——他承认自己未能如高僧般超脱，但也因此更显真实。

尾联「惭愧东轩残月上，一杯甘露滑如饴」收束于宁静的夜坐场景。残月西斜，茶香如饴，诗人在这一瞬的清凉中体味到佛法与生活的合一。全诗由悔悟而入禅，由禅理而归日常，层层递进，最终落在一杯甘露的平淡滋味上，余韵悠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