zhāng张tì惕shān山rén人jí即xī昔suǒ所wèi谓huì惠sī思shī师yě也yú余jiù旧shí识zhī之yú于jīng京shī师hū忽lái来xiāng相fǎng访máng茫rán然bú不fù复shěng省xú徐zì自yán言qí其gù故xì戏zuò作èr二xiǎo小shī诗zèng赠zhī之 qí其yī一

现代文翻译

昔日的高僧如今已穿上平民的白衣，

人生的变幻实在难以预知。

老朋友相见却互不相识，

徒然奇怪你为何能吟出没有根基的诗篇。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这首诗的趣味不在诗意本身，而在诗背后的那一场令人莞尔又感慨的人生错位。苏辙写此诗时，已退居颍昌，昔日京师旧识的僧人惠思忽然来访，却已还俗为白衣居士，且完全没了当年的僧家风范，甚至认不出故人。苏辙戏作二诗，此首即其一，语气轻松，实则藏着对人生变幻的深深喟叹。

首句“昔日高僧今白衣”，开篇即抛出强烈反差——曾经的高僧，如今的俗人。“昔日”与“今”对照，不仅是身份的转变，更是命运的骤变。一个“今”字，轻描淡写，却重若千钧，因为其中的沧桑不由诗人详述，全由读者自行补全。次句“人生变化定难知”顺势点题：世事无常，谁能预料明日如何？这并非故作玄虚的感叹，而是苏辙历经宦海沉浮后的真实体悟。

后两句笔锋一转，落到具体的相会场景：“故人相见不相识，空怪解吟无本诗。”老友重逢，竟彼此陌生，连对方吟诗的来路都称不上“有本”。一个“空”字，写尽了无奈——不是怪对方，而是怪命运捉弄人，使故交形同陌路。而“无本诗”三字尤妙，既写实（惠思已非昔日诵经之僧），又暗含调侃：你如今吟的诗，可是你自己写的？还是另有所本？这种半真半笑的质问，正是宋诗特有的理趣与幽默。苏辙晚年心境趋于平淡通达，他不再执着于过去的身份标签，而是以旁观者的姿态审视这一荒诞重逢。这种“空怪”并非真的嗔怪，而是一种看透世事后的宽容与自嘲，反映出他晚年对无常人生的深刻接纳。

全诗以叙事起，以议论结，却不落说教窠臼。它用近乎白话的语言，讲述了一段带有传奇色彩的人际遭遇，却在轻快的语调中透出深沉的哲学思考：人生如幻，故人难辨，一切皆在无常之中。这正是苏辙晚年诗风的典型特征——平淡中见深意，戏谑中含悲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