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ī司mǎ马wēn温gōng公wǎn挽cí词sì四shǒu首 qí其yī一

现代文翻译

花白的头发经历了三朝的老臣，死后只留下一袭布衾归于青山。

他的奏章留在了朝廷之中，他的恩德深深留在百姓心里。

生前未起身便急切地歌颂朝廷，临终时托付后事的情意深厚。

杨公（指司马光）不久就要离去，上天的旨意终究难以捉摸。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这首挽词作于司马光逝世的元祐元年（1086年）。苏轼与苏辙兄弟均为旧党核心，司马光的死对他们而言是政治与精神的双重重创。苏辙此诗写得克制而深情，不事华丽的辞藻堆砌，却在平实的叙述中透出巨大的哀痛。

首联“白发三朝旧，青山一布衾”堪称全诗最精彩之处，以极简的意象概括了司马光的一生。“白发三朝旧”写其历经仁宗、英宗、神宗三朝，见证变法风波，资历之深、坚守之韧，尽在“旧”字之中；“青山一布衾”则写其死后归葬洛阳横水的清贫景象。一边是朝堂的白发老臣，一边是山野的一袭布衾，强烈的对比凸显了司马光“位高不改其节，权倾不腐其心”的高洁品格。诗人不言哀而哀情自现。

颔联“封章留帝所，德泽在人心”承接上文，从政治高度评价司马光的功业。他的奏疏留在了宫中，他的恩德却深入人心。这是对一位政治家最高规格的挽辞——身虽死而言犹存，人虽去而泽长流。

颈联“未起讴吟切，来归顾托深”转为叙事，追忆司马光生前最后的时光。据说司马光临终前，哲宗遣使慰问，他“未起”便已感激涕零，而他对朝廷、对后辈的嘱托更是情深意重。“顾托”二字，不仅写其忠诚，更暗含了对新君幼弱、政局未稳的深深忧虑。

尾联“杨公不久住，天意定难忱”收束全篇，以“杨公”借指司马光（亦有学者推测此处的“杨公”是指汉代杨震，取其清白传家之意，用以比拟司马光），感叹其逝世如天意难忱，人力无法挽回。全诗格调沉郁顿挫，既有对逝者的崇高礼赞，也有对生命无常的无奈叹息，读来令人动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