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í集xián贤diàn殿kǎo考shì试bà罢èr二shǒu首 qí其yī一

现代文翻译

如白鹭般众多的贤才纷纷集结尚未落笔，初从江海之滨来观瞻天子的清明之光。

挥卷之声如风雨骤起于中庭，笔下的气势如云烟般铺展成幅幅长卷。

病中的双眼尚能分辨文字的白黑优劣，众人空自依照骊黄牝牡的标准去数计甄别。

宫中已许下如公孙弘般封第的恩荫，世间得失本无私曲，只是凡物在各自忙碌罢了。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苏辙此诗写于科举罢场之后，虽属省题之作，却气象宽博，全无退场时的促迫。诗之发端不写己身，而写“振鹭纷纷”——振翅之白鹭，借《诗经》成意喻指来试之俊彦，他们尚“未著行”，正从江海四方奔赴而来。起句高华，格局顿开。

至中段，颔联纯用白描而张力饱满：“卷声风雨中庭起，笔势云烟累幅长。”笔落纸鸣，风声雨声仿佛从中庭卷起；墨走龙蛇，云烟万象铺陈于长卷之上。一个“起”字写笔势之疾、气势之盛；一个“长”字写篇章之富、才思之涌。读者未见其文，已如闻其声、见其势。此联对仗工稳，视听交错，为宋诗写考场笔墨之佳句。

及至颈联，视角转入考官，自嘲中带矜持。诗句云“病眼尚能分白黑，众毛空复数骊黄”，“分白黑”与“数骊黄”形成字面上的精密切照：前者言其目力虽衰，尚能辨识试卷优劣之基本标准；后者言其将相马之细鉴付诸“空数”，并非不能，而是不屑于以皮毛相人。此处活用九方堙相马之典，暗示真正的人才不必拘泥于外在形貌，也是对主司的一种温和提醒：公权力在握，当求其神而非执其迹。

尾联收束于朝廷恩荫与世情浮沉：“禁中已许公孙第，得失何私物自忙。”用公孙弘封平津侯、开东阁之典，言皇恩已许，功名自有定数；世间得失本无私曲，不过是世俗之人自忙耳。全诗由此前的紧张笔战归于旷达，既写出了科场之盛，又写出了退出后的澄明心境，体现了苏辙作为“苏门”子弟沉稳持重、不激不随的诗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