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èng奉shǐ使qì契dān丹èr二shí十bā八shǒu首 mù木yè叶shān山

现代文翻译

奚地的田野还能耕耘开凿吗，辽国的土地径直就是沙漠

蓬草和荆棘不再生长，树木枝干又从何而生

这座山也是沙土堆积而成，只见矮小的丛草稀疏可见

冰霜之下树叶落尽，鸟兽纷纷无处依托栖息

天地确实广大，元气同样滋养着美好与丑陋

为何唯独这里显得贫瘠简陋，意态仿佛在嫌弃堕落

当地百姓的生活也如同这土地，污垢不知羞惭

你看那齐鲁大地之间，桑树柘树长得茂盛柔嫩

麦收时节载满万个箱笼，蚕老之时堆起千重箔席

剩下的粮食甚至喂给了猪狗，衣物覆盖遍及城郭

上天造化本无特定心意，大地的力量也无法广博施予

所以让尧舜那样的仁德，唯独不在此地施行礼乐教化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此诗作于元祐四年（1089年），苏辙奉使辽国期间。木叶山是辽国的“根本之山”，对其有着近乎神圣的政治意义。苏辙此诗，以地理考察为表，实则是以中原农耕文明为尺度，对辽国文化与政治合法性进行了一次冷静而深刻的审视。

开篇“奚田可耕凿，辽土直沙漠”，起笔即打破常人对北方的想象——这里没有可以开垦的良田，只有茫茫沙漠。草木不生，鸟兽无托，作者用“短短见丛薄”极写其荒凉之态。这种严酷的生存环境，似乎注定了这片土地无法孕育出丰饶的文明。

然而苏辙笔锋一转，引出全诗最精彩的议论：“乾坤信广大，一气均美恶”。天地包容万物，无论美丑都同样赋予。那么为何木叶山独显穷陋？作者推测，这是天意对其“鄙夷”的表现。这一层推理看似荒诞，实则暗藏深意——他在用中原人的价值观解释自然地理，暗示自然的荒凉对应着人文的荒芜。

由地及人，苏辙写道：“民生亦复尔，垢污不知怍”。辽地百姓生活粗粝，却因习以为常而不知羞耻。这与后文齐鲁大地的繁盛形成强烈对比：“君看齐鲁间，桑柘皆沃若”。这里麦浪千箱、蚕箔万张，甚至余粮喂猪狗，衣物遍城乡。这不仅是物质的富足，更是礼乐文明的繁荣。

诗的结尾最为辛辣：“遂令尧舜仁，独不施礼乐”。作者戏谑地认为，连尧舜这样的圣人也未曾在此施行礼乐教化。这不仅是对辽地文化状态的描述，更隐含了宋人对辽国“未开化”的优越感与轻视。全诗，层层递进，将地理差异上升到文明高低的判断，体现了宋代士大夫强烈的文化自信与中心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