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ù赋fēng丰chéng城jiàn剑

现代文翻译

剑上的杀气光芒之夜直冲斗宿，那精诚之气初时未曾隔绝。

这身躯只好寄托在牢狱的墙垣之下，虽然隐约埋没却依然自得安适。

只有当年的张华雷焕理解我的志向，勉力为你出仕于此让我现身。

腰间佩带的环环玉佩混杂其中，这也算是对你昔日知遇之恩的报答。

凛然正气充盈于天地之间，我绝非只是普通人手中玩赏的器物。

突然跃入延平江水的深处，三日之后腾空飞出霹雳般的声响。

出峡之时应当乘风驾雷而起，归去之时便卧于清泉白石之上。

千年的旧洞穴依然存在，只剩下叹息那泉上漂泊的过客。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此诗借《晋书·张华传》中丰城剑化龙的典故，实则书写士人怀才不遇、终有际遇的曲折心路，也是苏辙对自己一生宦海沉浮的隐喻。

起笔“剑气夜干斗”，气势极盛。斗宿被剑气冲犯，写尽了宝剑的精芒不可遏制。但紧接着“全身寄狱户”，笔锋陡转——如此利器，却只能屈居狱底泥土之中，这种巨大的反差，正是苏辙常有的身世之感的投射：才华虽高，却多被闲置或贬谪，只能“隐约还自得”，在压抑中保全自身的节操。

中间四句最为精警。“凛凛天地间，要非手中物”，这一联是全诗最精彩的议论。宝剑凛然正气充盈天地之间，哪里是寻常凡夫俗子手中把玩的物件？苏辙此处不再仅仅写剑，而是在写一种独立于权贵之外的精神人格——真正的价值不依附于谁的手掌，而是存在于天地浩然之间。这种判断，比单纯的怀才不遇之叹更为骨鲠。

结尾“千年故穴在，三叹泉上客”，收束得极为苍凉。宝剑虽化龙飞去，但千年的故穴依然空存，只剩下泉上的过客（诗人自己）面对空山发出三声长叹。这一叹，叹的是知己难逢，叹的是壮志难酬，也叹历史轮回中个体的渺小。苏辙的诗风素来平和冲淡，但此诗在平正之中藏有峭拔之气，读来令人肃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