xì戏zuò作jiā家niàng酿èr二shǒu首 qí其yī一

现代文翻译

盛夏时节便贮存好酒曲，到了秋天就舂打黏高粱。

去桐柏山汲来甘美的泉水，火候的掌握则向邻居老妇请教。

酒瓮中发出唧唧的微响，暖融融地转化出如梨枣般的酒色。

刚一拨动便欣喜地认为已经成熟，急忙搊取又埋怨它来得太早。

病中的面色变得红润如丹，瘦弱的躯体惊讶于醉倒的状态。

扬雄生前交游广阔，常有好事者登门拜访。

阮籍尚且出仕为官，可以经常到军营的酒库去。

叹息我如今闭门谢客，无奈这平生对酒的嗜好。

未曾逃出禁酒的国度，只耻于做那酒瓮边的窃贼。

一醉之下汁滓皆空，落入腹中又有谁人告知呢。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苏辙这首诗以戏谑之笔写酿造家酿的全过程，趣味横生，亦见真性情。首四句叙述制酒之始，从夏日储曲到秋日舂米，细节真实。"火候问邻媪"一句尤为生动，诗人不以邻里琐事为嫌，反以诚恳态度请教，写出了酿酒这件事上民间智慧的可爱。接着描写发酵情景，"唧唧"状瓮中微响，"暾暾"写温煦之感，视听触三者兼有，将抽象的发酵过程写得可感可触。诗人等待新酒成时的焦灼心情，通过"一拨欣已熟，急搊嫌不早"两个动作的矛盾刻画得入木三分——既盼它快熟，又嫌它慢熟，这种心理在好酒之人中尤为常见。新酒既成，"病色变渥丹，羸躯惊醉倒"，身体衰病在酒精作用下骤然焕发光彩，这一夸张手法带有自嘲意味，亦透出诗人晚年的身体状况。后半部分转入对前人饮酒故事的追忆，扬雄、阮籍皆为好酒之徒，诗人与古人精神相通。然而诗人自称"老杜门"，闭门谢客，虽有平生好酒之癖，却因朝廷禁酒而不得公然畅饮，只好自嘲为"瓮间盗"，这一典故化用得极为精妙。全诗在戏谑中暗含无奈，在幽默里藏着士大夫的困境与坚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