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ì次yùn韵hé和rén人yǒng咏tú酴mí醾

现代文翻译

蜀地的酴醾生长得堆积如山，在春风中开开落落，周围的山岭一片寂静。

既怜爱它正盛开时香气浓郁朦胧，也喜爱它未开放时花苞晶莹剔透。

半垂向野水的枝条柔弱得仿佛要坠落，径直攀上长松的姿态勇猛无人能敌。

风中婀娜多姿的身姿应该有数丈长，月光下花色皎洁真与月光融为一体。

听说故乡的酴醾开得愈发繁盛，老人我只恨自己归乡之日遥遥无期。

百花都已凋谢春天即将结束，我安坐于绳床之上空自数着呼吸。

早晨采来满把酴醾得到幽幽清香，胡乱插在案头的铜瓶中花瓣湿润。

一番花蕊转眼就化为空无，谁能再去天台采摘那传说中的仙草。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苏辙此诗以酴醾为载体，铺陈出从极盛到归空的生命轨迹，前半写物态之盛，后半由物及己，落笔于归思与空寂。起句“蜀中酴醾生如积，开落春风山寂寂”，先以“生如积”极言蜀地酴醾蔓延堆积之繁茂，随即用“寂寂”二字收束——山不随花事起伏，依旧静默无言。这一冷一热的对照，为全诗奠定了冷静而略带苍凉的基调。

紧承起句，“已怜正发香晻暧，犹爱未开光的皪”转入对香气与花苞的捕捉。盛开时香气浓稠，在朦胧中透出暖意；含苞时晶莹剔透，惹人怜惜。一“怜”一“爱”，不仅是情感的递进，更显示出诗人对生命不同阶段的细致观照。继而笔锋陡变，“半垂野水弱如坠，直上长松勇无敌”，对仗工整而张力十足：垂向野水的枝条柔弱欲坠，显露出极致的柔媚；攀上长松的枝干则昂首挺立，展现出刚健的张力。柔与刚、坠与上，在同一株花上并存，折射出苏辙性格中隐忍退让与坚守原则的双重面向。“风中娜娜应数丈，月下煌煌真一色”进一步渲染花姿之长与花色之净，风中摇曳的身姿长达数丈，月光下花色与月色融为一体，视觉层次丰富，清丽脱俗。

诗意至此陡转。“故园闻道开愈繁，老人自恨归无日”，笔锋从眼前之景切回故乡之思。听说故乡酴醾开得愈发繁盛，而自己这位“老人”却悔恨归期无日。花开越盛，越反衬出漂泊异乡的无奈与乡愁，由花及人，转折自然且深沉。

结尾四句写独处状态。“百花已过春欲莫，燕坐绳床空数息”，百花凋谢，暮春将至，诗人独坐绳床，空自呼吸计数。“空数息”三字精准地刻画出内心空虚、时光难遣的境况，没有多余的抒情，只有一种静止中的焦灼。最后“朝来满把得幽香，案头乱插铜瓶湿。一番花蕊转头空，谁能往问天台拾”，清晨采花插瓶，湿翠晶莹，香气袭人，然而转眼之间花蕊凋零成空，又有谁愿意去天台山采摘那传说中的仙草呢？“转头空”既指花的易逝，也隐喻人生的无常。诗人借酴醾的盛衰，抒发了对时光流逝、人生易老的感慨，以及归隐无期的惆怅。全诗由实入虚，由景入情，余韵悠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