xián闲jū居wǔ五yǒng咏 zuò坐wàng忘

现代文翻译

少年时常被肺病所苦，通过调节呼吸肺部自然收敛平复。

口中的津液能洗涤昏沉烦乱，百种药物都没有这样的验证。

近来我观照坐忘的境界，这一法门让人顿时领悟而非渐次进学。

道的奥妙蕴含着巨大的力量，确实能够破除世间所有的黑暗。

盘腿静坐时心中毫无杂念经营，心境纯真洁白才能承受道的浸润。

得道的至人不会轻易乱说，我这番体会又怎敢僭越妄言。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苏辙晚年笃好黄老，这首诗并非泛泛谈道，而是基于他切身的养生体验写出的“实践报告”。起首两句“少年常病肺，纳息肺自敛”极具说服力——诗人开篇不引经据典，而是先亮出自己的病史。少年时肺疾缠身，在尝试吐纳呼吸之后，病情竟自行收敛。这种由病痛引发的对养生术的信赖，比任何理论都更令人信服。

接着“灵液洗昏烦，百药无此验”进一步点出具体方法：吞津。道家认为口中津液乃五脏精华，吞咽可洗涤昏浊烦热，诗人感叹百药难求此效。这里有一个微妙的转折：从治肺到洗心，从身到神，为后文的“坐忘”做了铺垫。

“尔来观坐忘，一语顿非渐”是全诗的诗眼。坐忘出自《庄子》，要求“堕肢体，黜聪明，离形去知”，苏辙用“顿”字形容其效力，暗示这是一种突破性的精神飞跃，而非日积月累的渐进。紧接着“道妙有至力，端能破诸暗”，将坐忘提升到破除人生迷雾的高度——这“暗”既是病痛的昏暗，也是世俗认知的盲点。

后半部分转入静修场景的描写。“跏趺百无营，纯白乃受染”二句画面感极强：盘腿而坐，万念俱息，心如素绢，方能染上道的色泽。这里的“受染”用得极妙，它不是被动沾染，而是一种接纳与融合。结尾“至人不妄言，此说岂吾僭”以谦抑之语收束，自称不敢僭越至人之境，实则是在强调这番体验的真实与郑重。全诗将养生术、道家哲思与个人感悟熔于一炉，不假雕琢，自有冲淡之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