zài再cì次qián前yùn韵shì示yuán元lǎo老

现代文翻译

豪杰往往自我觉悟，不必等待文王那样的明君兴起

四方都有可师法之人，十户人家中岂会没有知己

我年老已不识时务，早年谁误把我称赞

归来整理茅屋，对着客人吃粗茶淡饭

遇到口渴便饮水，何尝要去分辨淄水渑水的区别

冠带衣裳强行包裹身躯，世间的毁誉如同飞蝇般扰人

植根已久已经如此，草尖每日自然向上生长

忘却自我也忘却法度，没有冰又怎知冰会消融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此诗作于苏辙晚年退居许昌时期，是与老友吕公著唱和之作。全诗以淡泊自守为旨归，层层递进地展示了诗人历经政治风波后的精神境界。

开篇即以「豪杰多自悟，不待文王兴」立下根基——真正的豪杰无需依托明君时代，这种自我确认的姿态，奠定了全诗独立不倚的基调。紧接着「四方有馀师，十室岂无朋」化用《论语》「三人行必有我师」之意，却翻出新意：不在于刻意求师，而在于处处可遇知音。这两联对仗工稳，气脉贯通，堪称全诗最佳处。

中段转入自我回顾：「我老不知时，早岁谁误称」带着几分自嘲，却又隐含对早年仕途的反思。「归来理茅屋，对客食藜蒸」两句朴素至极，藜藿之食反衬出精神的丰盈——这与中国文人一贯崇尚的「安贫乐道」传统一脉相承。

「遇渴即饮水，何尝问淄渑」是全诗最见机锋之处。诗人以饮水不问水质高下，比喻心境之澄明：不再计较世间是非优劣，达到了一种天然的自在。这一修辞的精妙在于，它既是对生活的写实，也是对人生哲学的隐喻，双重意味交融无间。

结尾「忘我亦忘法，无冰知消冰」化用佛典意象，将道家「坐忘」与佛家「空观」融为一体，表达出超越世俗毁誉、物我两忘的境界。所谓「无冰知消冰」，正在于不执于冰，亦不执于消冰之念，方得真正解脱。

全诗语言平易而意蕴深远，看似平淡叙述，实则每一联都经过精心构思，体现了苏辙晚年诗歌「洗尽铅华」的风格特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