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èng梦zhōng中fǎn反gǔ古chāng菖pú蒲

现代文翻译

石头缝里生长着菖蒲，一寸长的茎上有十二个节

仙人劝我吃这菖蒲，我推辞再三不忍心折取

一个人吃了感到饱满，其他人却都不高兴

算了不再多说了，大家都保持和颜悦色就好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苏辙此诗，借梦中之景写处世之难。开篇两句'石上生菖蒲，一寸十二节'看似寻常记事，实则暗含深意——菖蒲生于石缝，环境已经清苦；更兼'一寸十二节'，每节都似一道关卡，既写植物形态之真，又隐喻人生处处有节制、有阻碍。这一联全诗最佳，因为'节'字一语双关，既是植物节段，又是人生节操、节制的双重重含义，奠定了全诗沉郁顿挫的基调。

后两句转折精妙。仙人劝食，本是超脱之事，但'再三不忍折'五字写出了诗人内心的挣扎与犹疑——不是不想超脱，而是无法割舍对现实的顾忌。这种矛盾心理通过'再三'二字表现得淋漓尽致，将一种欲进还退、欲拒还迎的复杂心态刻画得入木三分。

然而真正令人警醒的是后四句。'一人得饱满，馀人皆不悦'揭示了资源分配中的残酷真相——个人的满足往往建立在他人的损失之上，这是世间最难以调和的矛盾。结尾'已矣勿复言，人人好颜色'看似豁达，实则充满了无奈与妥协——既然无法改变，不如闭上嘴巴，维持表面的和气。这种'好颜色'的维持，恰恰是对内心真实感受的最大压抑。

据传苏辙晚年历经政治风波，对官场倾轧、人际关系的复杂有着切身体会。此诗正是他反思人生、寻求内心平衡的产物。全诗以梦中仙事起笔，以人间世相收束，虚实结合，意蕴深远，堪称宋诗中不可多得的哲理佳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