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à那zhà咤

现代文翻译

北方天王有个狂妄的儿子，只知道拜佛却不知道拜父亲

佛祖知道他的愚昧难以用言语开导，便让父亲用左手托起宝塔

那咤来见佛祖时头颅低俯，这与拜父亲的姿态大致相似

佛法如同优昙花一样难以遇到，见到听闻便能超脱生死轮回

感叹你为何偏偏如此执迷不悟，罪业果报早已注定无法磨灭

佛祖灭度至今已经千万年，你却只能在江湖之上替人挽船受苦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苏辙的这首《那咤》并非单纯复述神话，而是一首借题发挥、暗藏机锋的哲理讽喻诗。全诗以那咤“拜佛不拜父”的悖逆行为为切入点，层层递进，最终落脚于对命运的无奈叹息。

开篇“北方天王有狂子，只知拜佛不拜父”直陈其事，那咤的“狂”与“愚”并提，定下基调。第二、三联描写佛祖因材施教的智慧：“宝塔令父左手举”这一细节极为生动——佛祖让那咤的父亲举起左手托塔，迫使那咤在行礼时不得不俯首向父。这一画面将宗教神话转化为具有生活质感的情节，显示了苏辙对神话材料的巧妙剪裁。那咤“头辄俯”与“拜父略相似”，看似妥协，实则暗含讽刺：外在的顺从并未真正改变其内心的悖逆。

第四、五联转入议论，是整首诗的思想高潮。“佛如优昙难值遇”，将佛法比作稀有之花，强调其珍贵；然而那咤“业果已定磨不去”，尽管历经千万祀，终究只能在江湖挽船受苦。这里的“业果”概念源于佛教因果报应说，苏辙借此表达了一种宿命论的悲凉：个人的性格缺陷与行为选择，一旦铸成业果，便如磐石难磨。

结句“只在江湖挽船处”尤为沉痛。那咤从高高在上的神祇之子，沦落为江湖中的挽船奴仆，这种巨大的身份落差，既是对其不孝行为的惩罚，也暗示了人在命运面前的无力感。全诗语言平实，却意蕴深长，既有对儒家伦理的维护，也有对佛教因果的反思，体现了宋代文人融合儒释的思想特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