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í题jiù旧zhōng锺kuí馗

现代文翻译

昔日济南书记如今已是白发苍苍，岁末时节依旧穿着钟馗那样的旧绿短袄。

仰面举手承接漫天飞雪心中欢喜，踏冰履雪一双破鞋实在令人可怜。

当年滔滔不绝的时流辈友均已化作黄土，六十六岁的年岁只属于我这个老头了。

儿女们还不准我这就离世归去，银瓶里早已浸上屠苏酒等待新年的到来。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此诗作于苏辙六十六岁之时，是一首自况自嘲的节令诗。开篇即以"济南书记"自指——苏辙曾官至宰相，后贬谪晚年退居颍昌（今河南许昌），此处借古喻今，以钟馗自况：钟馗一身绿襦，须发皆白，正值岁节驱傩之时。"举手托天欣见雪"一联是全诗最精彩处：老人仰面接雪，童心乍现，"欣"字写得真切；而下句"破鞋踏冻可怜渠"却陡然一转——"渠"指自己，一双破鞋踩在冰雪之上，可怜复可笑。这一欣一怜之间，道尽了晚年生活的窘迫与旷达。颔联"滔滔时辈今黄壤，六六年华属老夫"转入身世之感：当年同道中人早已化作黄土，而己身独存，年已六六。这并非简单的感叹寿高，而是带着一种复杂的滋味——是幸运，也是孤独。尾联"儿女未容翁便去，银瓶隔夜浸屠酥"最为动人：本该撒手人寰的年纪，儿女却不许，非得留着看下一个屠苏酒的时节。"屠酥"即屠苏酒，古人元旦饮之以辟邪。一个"浸"字，写出银瓶静置、岁月缓慢流淌的画面。全诗语言平实如话，却句句有滋味——它不靠奇崛取胜，而靠那份历经沧桑后的坦然与幽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