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iǔ久hàn旱fǔ府zhōng中qǔ取hǔ虎tóu头gǔ骨tóu投xíng邢shān山tán潭shuǐ水dé得yǔ雨xì戏zuò作

现代文翻译

邢山潭水里住着一条黑色的龙，它长年懒惰地卧在泥沙之中

嵩阳山上那只白额猛虎，是哪一年被一箭射死肉身化为尘土

龙虽然活着，虎虽然死去，它们天生的猛气大致相似，活着若不能有益于人，死了又有什么亏欠

老虎头上的枯骨坚硬如金石，把它投入潭中潭水立刻旋转起来

龙知道虎的威猛心里已经惭愧，虎知道龙懒惰更加增添了自己的英气

山前的一场大战使得风雨交加，村里的老人们清早起来观看麦苗

您没看见岐山那个死了的诸葛亮，真能奔走退敌震慑了活着的司马懿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苏辙此诗虽标为“戏作”，实则借龙虎对话与历史典故，层层推进地阐发“有用”与“无用”的辩证关系，折射出其作为北宋士大夫的务实政治观。

全诗以对比起笔，先绘邢山潭中“黑色龙”经年懒卧泥沙，又写嵩阳山中白额虎死后骨坚金石。活龙因惰而平庸，死虎因勇留名，这一死一活、一龙一虎的形象对照，为后文的价值辨析埋下伏笔。紧接着，“投骨潭中”的情节将神话推向高潮：龙见虎骨“心已愧”，虎虽身死“自增气”。诗人通过拟人化的心理刻画，揭示出精神刚健远胜肉体存活的哲理——龙纵有神通却无所益于世人，虎虽已死但猛气未减。这里的关键在于，第3句“龙虽能神虎虽死，猛气未减生何补”明确指出，龙的神异与虎的死寂形成反差，重点在于“生何补”：活着若不能造福百姓，神异又有何用？这种对生命价值的拷问，比单纯赞美老虎更深刻。

诗的后半部分从神话回归现实，“山前一战风雨交，父老晓起看麦苗”。风雨不仅是自然现象，更是诗人关怀民生疾苦的寄托。真正的价值不在于个人的生死或神异，而在于能否惠及苍生、润泽农桑。这种从寓言到现实的过渡，使全诗的主题从抽象的哲学思辨落地为具体的社会责任。

结尾用典，“君不见岐山死诸葛，真能奔走生仲达”。诸葛亮死后木像退敌的故事，与司马懿（仲达）生前怯懦畏战的典故形成鲜明对照。诗人借诸葛亮之死喻虎骨之灵，暗示真正的精神力量可以跨越生死，而空有性命者未必有真才实学。全诗以戏谑之笔写庄重之题，构思奇崛，理趣盎然，体现了苏辙诗歌中少见的锋芒与深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