yí遗lǎo老zhāi斋jué绝jù句shí十èr二shǒu首 qí其èr二

现代文翻译

种种声音传入我的耳朵，

万千色彩从我的眼前掠过。

听闻与观看始终清清楚楚，

然而我的灵明本源却不被外物所触动。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苏辙晚年退居许州，筑室名为"遗老斋"，作绝句十二首以自遣。这组诗渗透着浓厚的佛理禅机，而这首《其二》则是其中最为凝练、最具形而上意味的一首。

诗的前两句"众音入我耳，诸色过吾目"，写感官对外境的感知。声音纷至沓来，色彩川流而过，耳朵和眼睛只是通道，并非主宰。这里暗合佛教"六根"之说——眼、耳、鼻、舌、身、意六根接触外境，产生六识，但修行者的境界在于"不随境转"。"入"字与"过"字的选用极见功夫："入"是声音穿过耳道进入，"过"是景物掠过眼前不留，两个动词都强调了一种"经过而非停留"的状态，暗示主体并未被外物牵动。

后两句"闻见长历然，灵源不受触"则转入内在境界的描写。诗人说自己虽然能清楚地听闻、明明白白地看见——"历然"二字写出感官功能的敏锐与清晰——但他的"灵源"（即本真的心性）却不被任何外物所触动。这是一种"照而不染"的境界：心如明镜，物来则照，物去则空，镜子本身不会因照过美丑而改变其澄明。

此诗最精彩处在于"过"字与"触"字的呼应。前句说诸色"过"目，后句说灵源"不受触"——"过"是视觉上的掠过不留，"触"是心灵上的沾染牵动。一个"过"字写出了现象界的无常流转，一个"不受"二字则确立了主体心性的如如不动。这种"观而不执"的态度，既合乎禅宗"于相而离相"的宗旨，也呼应了庄子"至人之用心若镜，不将不迎，应而不藏"的古老智慧。全诗二十字，从感官写起，终于心性，层层递进，干净利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