yí遗lǎo老zhāi斋jué绝jù句shí十èr二shǒu首 qí其yī一èr二

现代文翻译

巢父和许由老死于箕山，躲避世俗也不过是聊且听之罢了。

面对流水我愧对尧舜的圣德，而这种愧疚比起陈仲子来甚至更甚。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此诗虽仅四句，却是一篇微型的隐逸思想史论辩。苏辙晚年退居颖昌，自号“遗老”，此诗正是其晚年心境的真实写照。

首句“巢由老箕山，遁世聊可耳”，开篇点出巢父、许由两位上古隐士。值得注意的是“聊可耳”三字——这不是对隐逸生活的高度赞美，而是一种近乎敷衍的承认：隐居不过是聊且听之、姑且如此罢了。苏辙在这里刻意压低了对传统隐逸姿态的评价。

第三句“临流愧尧舜”是全诗的枢纽。据传苏辙晚年常临水独坐，面对流水想起尧舜禅让的圣王之道，心中生出愧意。这里的“临流”既是实景，也是隐喻——流水不息，象征时间的流逝与历史的评判。苏辙觉得自己一生虽远离政治漩涡，但终究未能像尧舜那样有所作为，这种愧疚是深层的。

末句“又甚陈仲子”最为精妙。陈仲子以廉洁著称，连兄长的俸禄都不肯接受，隐居於陵，自食其力。但孟子曾批评陈仲子“刻于自廉”，过于矫情。苏辙说自己“愧尧舜”之余，又觉得自己比起陈仲子更甚——或许是指自己既没有尧舜的功业，也缺乏陈仲子那种决绝的操守，处于两者之间，进退失据。

这首诗的可贵之处，在于它没有陷入传统隐逸诗的自鸣得意。苏辙坦诚地承认自己既非真正的隐士，也非合格的臣子，这种矛盾与自责，比任何歌咏归隐的诗都要真实动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