èr二yuè月wàng望rì日xuě雪èr二jué绝 qí其yī一

现代文翻译

冬神玄冥舍不得离开，让大雪困扰着仲春时节，损害了麦子，伤害了花朵，也病痛了我这把老骨头。

布衣棉袄已经典当出去，破旧的袜子也施舍掉了，早上起来酒已喝光，只得向邻居乞讨。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苏辙这首《二月望日雪二绝·其一》是一幅宋代士人生活的写实画，其动人之处在于将宏大的自然灾异收敛于个人的窘迫日常之中，不呼天抢地，却句句见血。

首句“玄冥留雪恼中春”，起笔不凡。“玄冥”是司冬之神，诗人将其拟人化，一个“留”字，道出冬神的不肯退场；一个“恼”字，直接点明春神未至、残雪肆虐给人间带来的厌烦。这不仅是写天气，更是写一种被时间抛弃的焦虑——本该是春耕时节，大雪却迟迟不散。紧接着“损麦伤花病老人”，视线由天及地，由自然及人事。麦苗正需要复苏，花朵正含苞待放，却被寒雪摧残；而那个伫立风中、目睹这一切的“病老人”，正是诗人自己。这里的“损”与“伤”，既是写物，也是写人，物我同悲，为后文的窘迫埋下伏笔。

后两句笔锋陡转，从伤春惜物切入到生计维艰的实写。“已典布裘捐衲袜”，这一联对仗工整却沉痛无比。布裘是御寒之物，衲袜是足上之衣，这两样最基本的保暖家当都已典当或施舍殆尽。为何要“捐”衲袜？或许是因为严寒难耐却无衣可穿，又或许是穷困潦倒至此，不得不做出这种近乎自虐的选择。一个“已”字，写出了贫困之久、程度之深——不是刚刚遭遇不幸，而是早已一无所有。

结句“朝来酒尽乞比邻”，堪称全诗最精炼也最凄凉的收束。乍看似乎只是写想喝酒却无酒，向邻居乞讨。但细想之下，这里的“酒”已非单纯解馋之物，它是病中慰藉、是冬日余温、是士大夫最后一点体面。酒尽而乞邻，说明诗人已陷入极度的经济困境，连最基本的社交或自我安慰都成问题。这一句没有痛哭流涕，却将“贫病交加”的狼狈刻画得入木三分。整首诗由天象入人情，由惜物及自身，层层下坠，最终落在“乞酒”这一卑微动作上，读来令人欷歔。此诗作于苏辙晚年，彼时新法虽废，但诗人仍饱受政治打压与生活清苦的双重煎熬，诗中那份无奈与坚韧，正是其人格的真实写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