xì戏tí题sān三jué绝 qí其yī一

现代文翻译

懊恼我这一头白发，辜负了昔日美好的青春年华，

可是每当与人相逢送别，我还是像从前一样唱起《阳关三叠》。

当年渭城早晨的细雨和那首送别曲，如今还有谁会静心倾听？

只看见那些敲打着光亮的鼓、跳着狂乱舞蹈的场面，让我这衰老的容颜也只好勉强陪笑。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标题“戏题”二字，定下全诗调侃自笑的基调。此诗作于苏辙晚年，彼时兄弟分隔、仕途起伏，诗人借题发挥，以戏谑之笔写迟暮之叹。

首句“懊恼嘉荣白发年”，直抒胸臆。“懊恼”二字不加掩饰，点出对青春流逝的无力感。“嘉荣”双关，既指美好容颜，亦暗喻昔日繁华，与“白发年”形成强烈今昔对比，视觉冲击力强。

次句“逢人依旧唱阳关”，笔锋一转。年岁虽老，送别时仍习惯性吟唱《阳关三叠》。这与王维原诗中“劝君更尽一杯酒”的深情相比，多了一层自我解嘲：老夫聊发少年狂，并非不知前路艰险，而是惯性使然，也是一种看透后的洒脱。

后两句“渭城朝雨今谁听，砑鼓跳踉一破颜”是全诗最精彩的“戏”笔。诗人设想，当年清新哀婉的《渭城曲》如今已无人静心聆听，取而代之的是喧闹的歌舞。“砑鼓”指打磨光亮的鼓，“跳踉”形容狂舞之态。这两句描绘了一幅世俗娱乐场所的喧嚣图景：鼓声震天，舞者狂跳。而诗人自比“破颜”（衰老破旧的面容），在如此喧闹的环境中显得格格不入。一个“谁听”，写出知音难觅的孤独；一个“破颜”，写出老之将至的苍凉。

苏辙的高明之处，在于用荒诞的对比消解离愁。他将王维诗中的清新意境与现实中的嘈杂娱乐并置，产生强烈的反讽效果。这种“戏谑”并非轻浮，而是看透世事后的通透。以“破颜”对“嘉荣”，以“跳踉”对“阳关”，在笑声中完成与命运的和解。

【原文】

懊恼嘉荣白发年，逢人依旧唱阳关。

渭城朝雨今谁听，砑鼓跳踉一破颜。

【译文】

懊恼那美好的青春年华已逝，只换来满头白发；每逢与人分别，依旧习惯性地唱起阳关送别之曲。

清晨渭城的细雨如今还有谁会静心聆听？只听那光亮的大鼓敲击，舞者狂跳，见我这一副衰老破旧的面容，不禁破颜欢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