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ūn春hàn旱mí弥yuè月jùn郡rén人qǔ取shuǐ水xíng邢shān山èr二yuè月wǔ五rì日shuǐ水rù入chéng城ér而yǔ雨

现代文翻译

春日旱灾时常听闻妖异的火光燃起，邢山的龙王也因而无法安眠

麦苗刚长到三寸高尚且盖不住田垄，雨后新犁初翻才刚刚触及泉水

深深惭愧那些贫苦百姓已到饥馑将死的边缘

可怜那些身居高位的官员只能空坐而被称为贤能

退居南斋的老翁自知更加幸运

靠着汤饼和酸菜还能再苟活一年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此诗作于苏辙任地方官期间，以一场久旱逢甘霖的经历为载体，却写出了与一般应制颂圣诗完全不同的肌理。

起句即不同凡响。"春旱时闻孽火然，邢山龙老不安眠"——诗人没有直接写天旱地裂、草木枯焦，而是捕捉到一个民间传闻：旱灾之时时有妖异的火光出现，邢山的龙王也因此不得安眠。这个"孽火"的意象用得极险，既写出了旱情的怪异可怕，又暗含了一层反讽：连掌管雨水的龙王都"不安眠"，人间的官吏又如何能安枕？

颔联"麦生三寸未覆垄，雨过一犁初及泉"是全诗最具画面感的一联。麦苗刚长出三寸，尚不足以覆盖田垄，一场及时雨落下，犁头刚刚翻到泉眼处。"未覆垄"写出旱情之严重——庄稼长势奄奄，"初及泉"则写出雨水之珍贵——不多不少，恰恰刚刚够润透底层。两句之间没有用一个抒情字，但那种对雨的渴望与庆幸已尽在不言中。

颈联笔锋陡转："深愧贫民饥欲死，可怜肉食坐称贤。"这是全诗最沉痛也最锐利的一句。诗人自陈内心的愧怍——百姓濒临饿死，而身为官员的自己却只能"坐称贤"，空有虚名而无实效。"肉食"典出《左传·曹刿论战》，指代身居高位者，此处既有自嘲，亦含对同僚的讽意。苏辙素以务实著称，此句可见其直面民生疾苦的勇气。

尾联却收得极轻："南斋遗老知尤幸，汤饼黄齑又一年。"诗人说自己只是个退居南斋的老翁，能吃到一碗汤饼配点酸菜，便已觉得侥幸，仿佛又能安然度过一年。表面是自嘲知足，实则反衬出前面"贫民饥欲死"的沉重——连自己这点微薄的幸运都值得"尤幸"，那真正的饥民又将如何？以轻写重，余味更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