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ǔ补zhòng种mǔ牡dān丹èr二jué绝 qí其yī一

现代文翻译

野草和普通花卉随意落地便生长，洛阳那种千叶牡丹却很难栽种成活。

姚黄牡丹的品性如同天人之高洁，却让根部埋入粪壤之中因而气息不平。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这首绝句的锋芒，不在写花，而在写花之"难"。前两句以野草凡花与洛阳千叶牡丹对举——"著地生"三字写得极从容，野草野花落地便活，自在逍遥；而"洛阳千叶"指代那些重瓣名贵牡丹，"种难成"三字却透出几分无奈的叹息。这不只是园艺之难，更暗喻士人出仕之艰。

后两句笔锋陡转，以"姚黄"自况。姚黄是牡丹中的极品，苏辙却说它"性似天人洁"——品性高洁如天上人。然而这样高洁的花，偏偏要"粪壤埋根"，于是便"气不平"了。这一个"不平"，是全诗的诗眼。表面上写牡丹根部埋在粪壤之中，气息不畅；实际上写的是君子身处浊世、抱负难伸的郁愤。苏辙一生仕途坎坷，屡遭贬谪，此诗当作于其政治上不得意之时，以花喻己，寄托遥深。

此诗妙在而不露痕迹。全篇无一字直接说"我"，却句句是"我"。野草凡花的自在反衬出贵花的局促，"粪壤"与"天人洁"的强烈反差，构成了全诗最剧烈的张力。这种写法承袭了屈原《离骚》以香草美人自比的傳統，但苏辙写得更为克制，不呼号不悲怨，只在平静的叙述中藏着深深的不平。读来令人想起白居易《牡丹》"共道牡丹时，相随买花去"的讽喻，但苏辙这首诗的着眼点更内在——不是讽世人好花，而是叹美人见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