zhǒng种yào药miáo苗èr二shǒu首 zhǒng种yīng甖sù粟 qí其èr二

现代文翻译

甖粟的果实小得像个小坛，籽粒细碎正如它的名字。

和麦子一同播种，和黄米一起成熟。

嫩苗可以当作春日的蔬菜，果实饱满胜过秋天的谷物。

研磨后化作乳白的浆液，烹煮成僧人食用的粥饭。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苏辙这组《种药苗》共两首，本诗为第二首，专咏甖粟（亦称“罂粟”）。读这首诗，最先被击中的是它的开篇——“甖小如甖，粟细如粟”。这两句看似车轱辘话，实则极有匠心。它用同音或近音的字形、字音来回环往复，模拟了种子入土时那种细微、圆润、自足的状态。甖粟的果实小而圆如小坛，籽粒细碎，诗人不直接描摹形状，而是让语言自己“打转”，在音节上先给读者一种迷蒙、微醺的暗示。这种写法，与他兄长河朔诗派尚理趣、重字法的倾向一脉相承。

接下来的“与麦皆种，与穄皆熟”，笔锋一转，进入农事语境。甖粟不与五谷争地，可与麦、穄同播同熟，这是对它的农业属性的朴素记录，也是对“药食同源”观念的铺垫。

诗的后半段，视角从田间移向室内：“苗堪春菜，实比秋谷。研作牛乳，烹为佛粥。”这三联层层推进。春採嫩苗作菜，秋收籽实酿酒——这里“牛乳”并非真的牛奶，而是指将甖粟籽研磨后与水混合、滤出的白色浆液，其色如乳，其质滑腻，是制作罂粟粥或饮品的原料；“佛粥”则暗示其在佛教斋膳中的使用，亦暗合其致幻、安神、入药的宗教与医疗双重身份。

全诗无一字抒情，却处处是诗人对物性的观察与对生命的安顿。苏辙晚年退居颍昌，躬耕田园，写诗多取平凡之物，以平淡之语写深邃之理。此诗正是这种风格的典范：不说“此物有毒”，不说“此物可仙”，只说“苗堪春菜”“烹为佛粥”，让物自现，让理自明。这种克制，比任何警世之语都更有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