zhǒng种yào药miáo苗èr二shǒu首 zhǒng种jué决míng明 qí其èr二

现代文翻译

决明子能够明亮双目，功效记载在药典之中。

食用它的花和叶，也可以去除体内的热烦。

虽然能对人有益处，但况且并不能让人吃饱。

闻了三遍也不去吃，笑着嘲笑那杜陵老人。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苏辙这首诗看似平淡，实则暗藏机锋与文人式的幽默。诗人以《种药苗》为题，选取决明子这一寻常草药入诗，从药用价值谈起，却最终落脚于对杜甫的调侃，构思轻巧，意趣盎然。

开头两句“决明明目，功见本草”直接援引药典，语带考据气，仿佛一位严谨的农学家在记录物性。接着“食其花叶，亦去热恼”进一步说明其功效，清热明目，益处多多。第三句“有能益人，矧可以饱”陡然一转——决明子虽有益于人体，但况且（矧）怎么能让人吃饱呢？这里诗人玩了一个逻辑陷阱：前面铺垫了半天它的药用价值，读者以为要歌颂其营养或实用，结果诗人话锋一转，指出它终究只是“药”而非“粮”，无法果腹。

最妙在结句“三嗅不食，笑杜陵老”。杜甫在《病后过王倚饮赠歌》等诗中曾流露对食物匮乏的焦虑，更有“痴儿不了公家事，男子生涯独此身”等自嘲之语，后世常将其与“杜陵野老”“饥渴”等意象联系。苏辙此处用“三嗅不食”典故，化用《论语·乡党》中“食不厌精，脍不厌细”及孔子闻香不食之典，或暗指陶渊明“悠然见南山”的嗅菊意象，反其意而用之：我不是因为高雅而不食，而是因为这是药苗、不能饱腹而不食；正因为不食，所以笑着嘲笑那位爱抱怨饥饿的杜陵老叟。这哪里是嘲笑杜甫？分明是苏辙晚年闲居颍昌、心境平和后的自矜——我不必为口腹之欲所困，我有药苗可种，有清欢可享，何必像杜甫那般在乱世饥寒中挣扎？

全诗语言浅近如话，却层层递进，由药及食，由食及人，最后以一笑收束，既显学者风度，又不失生活情趣。苏辙性格沉稳内敛，诗风亦如其人，不尚奇险，而讲究理致与韵味，此诗正是其晚年“淡泊中见深致”的佳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