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iào调xiào啸·tiáo调xiào笑lìng令

现代文翻译

大雁啊，南归的大雁。

大雁啊，南归的大雁。

它们在江南的南岸饮水啄食。

想要飞走却又盘旋低飞、徘徊不前。

塞北的春天依然带着刺骨的苦寒。

真是苦寒啊。

真是苦寒啊。

那寒冷真是让人痛苦。

水底的藻荇快要生长了，大雁且在此暂且停住吧。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苏辙的这首《调笑令》虽短，却极见炼字与构思之巧。词作以“归雁”起兴，开篇两句叠用“归雁”，不仅点明了咏物对象，更在音律上形成了急促而回环的节奏感，仿佛大雁振翅之声回荡耳畔。

“饮啄江南南岸”，写雁群落定江南，觅食饮水，看似闲适，实则暗含羁旅之意。接下来“将飞却下盘桓”是全词的关节眼。一个“将”字写出动态的决断，一个“却”字笔锋陡转，写出了犹豫与迟疑，“盘桓”二字更是将这种欲去还留的情态刻画得入木三分。这不仅是写雁，更是写人——词人身处宦海或异乡，那种想归未归、进退维谷的心理状态，通过大雁的动作被具象化了。

后半阕“塞北春来苦寒。苦寒。苦寒。寒苦。”连用四个短句，其中三个“苦寒”与一个倒装的“寒苦”，极具民歌风味。这种回环往复的修辞，不仅仅是为了押韵，更是为了渲染一种深入骨髓的寒冷感。结合苏辙生平，此词可能作于其外任或贬谪期间，彼时政治风云变幻，兄弟二人皆遭贬谪，身处北方或偏远之地，对“苦寒”的体验既是生理上的，更是心理上的。这里的“寒”已超越了温度，成为孤寂与凄清的代名词。“寒苦”的倒装，更有一种凄凉到极点、言语都显得滞涩的感觉。

结句“藻荇欲生且住”，以景结情。水底的藻荇即将发芽，意味着春天终究要来了，但词人却说“且住”——既是说让大雁暂且停留，也是感叹春光迟暮、归期未卜的无奈。全词由雁及人，由景入情，语言清丽，节奏明快，在宋词中别有一番风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