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ì偈shí十liù六shǒu首 qí其èr二

现代文翻译

乌鸦不停地飞翔，月亮（玉兔）不会停留，炎热过去寒冷到来，早晨逝去傍晚又至。

红润的脸色似乎没有改变，但白发却已经生出，在三界茫茫的生命流转中，究竟要去往何处？

本来的源自性从未凋零变化，千万尊圣人都是从如影般的佛性中显现出来。

佛性不离当下之处，常常清澈明朗，你若刻意去寻找，就知道它是无法被看到的。

猛然间彻悟了，（就像）倒着骑在牛背上，走进了佛殿。

（注：原文仅5行，译文数组长度5，对应第1-5行）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这首偈语最精彩之处在于它用极其通俗的自然意象，构建了一个关于“永恒与无常”的悖论，并在结尾处用一个看似荒诞的画面打破了逻辑的束缚。起句“乌长飞，兔不住，暑往寒来朝复暮”，表面在写时间的流逝：乌鸦飞行不停，月亮（玉兔）运转不息，寒暑交替，朝夕更迭。这里用“不住”形容月亮，暗示了即使是看似恒常的天体也在变化，为后文铺垫了“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的基调。接下来，“朱颜未改白发生”制造了强烈的视觉反差——容颜似乎未曾衰老，但白发已生，这种矛盾揭示了主观感受与客观现实的错位，进而引出对“三界茫茫何处去”的终极追问。若按常规逻辑，此问无解，但作者笔锋一转：“本源自性无凋变”。这是全诗的核心论点：外在世界流转不息，但内在的佛性（自性）是不生不灭、没有凋谢变化的。如何证明？“千圣皆从影中现”，诸圣的显现如同光影，非实有却可见，说明佛性虽无形，却能在万事万物中投射其存在。最精妙的是“不离当处常湛然，觅则知君不可见”。佛性就在当下，清澈明朗，但你若刻意去“寻找”，反而找不到，因为“见”的主体和“被见”的客体在佛性面前是融为一体的，寻找这一动作本身就构成了障碍。结尾“忽然见，倒骑牛兮入佛殿”是全诗的诗眼。这里引用了禅宗著名的“南泉斩猫”或“倒骑牛”的公案意象（学界推测此处化用《五灯会元》中相关禅机）。牛在佛教中常象征心性，倒骑牛意味着超越了常规的认知模式，逆向思维，不执着于正襟危坐的修行姿态。这一画面荒诞不经，却恰恰打破了前四句的逻辑推理，暗示悟道不可言说，只能在“忽然”之间，以这种颠覆常识的方式呈现。整首诗从现象界的无常入手，深入到本体界的常不变，最后以反逻辑的意象收尾，体现了禅宗“不立文字，直指人心”的特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