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ì偈shí十liù六shǒu首 qí其bā八

现代文翻译

在水中雕刻花纹，只是白白耗费心力。

在虚空中制作器皿，也是徒然浪费工夫。

只有游历北海才能测知深浅，登上须弥山才知晓其高远。

在太阳门下，小火把还能施展什么？

在镆铘名剑之旁，铅刀完全可以抛弃。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这首偈颂以一系列精妙的比喻，阐述了禅宗修行中关于“本具”与“外求”的核心命题。全诗五句，层层递进，逻辑严密，语言简练而意蕴深远。

首二句“镂水求纹，谩劳心力。陶空作器，枉费工夫”以两个生动的比喻开篇。水本无形，若想在上面雕刻花纹，纯属徒劳；空无所有，若妄想制成器皿，更是白费力气。这两句直指人心：禅性本空，本自具足，若向外驰求，如同在水中刻纹、在虚空中制器，终究是镜花水月，一无所获。这里的“谩劳”与“枉费”二字，语气决绝，彻底否定了执着外求的修行方式。

第三句“游溟渤始测浅深，登须弥迺知高远”笔锋一转，从否定转向肯定，但肯定的并非外求，而是亲证。只有亲身游历大海，才能知晓其深浅；只有亲自登上须弥山，才能明白其高远。这暗示了禅修必须亲历亲证，不可停留在概念和知解上。然而，这种“游”与“登”并非向外追逐，而是向内体认，是对本心的直接洞察。

后二句“太阳门下，爝火何施。镆鎁匣边，铅刀可弃”以强烈的对比收束全诗。太阳之下，微小的火把还有什么用处？名剑镆铘之旁，钝拙的铅刀岂堪一击？这里的“太阳”喻指佛性或真理的光明，“镆鎁”喻指究竟的智慧。诗人借此强调，一旦悟得本心，便如日当空，一切外在的枝节修行、浅薄的知见都显得多余且可笑。铅刀可弃，爝火何施，这是对执着于形式和表象的彻底超越。

整首偈颂语言质朴，比喻贴切，既有否定的力度，又有肯定的高度，充分展现了宋代禅诗理趣盎然、直指人心的特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