yè夜shū书shān山yì驿

现代文翻译

天气寒冷，夜将尽，月亮升起，山更寂静

风露在青空中摇曳，万物在清光中晶莹闪烁

寒螀在幽草中啼鸣哭泣，北来的鸿雁飞越前面的山岭

归来坐在孤窗下，看松竹在月光中舞动清影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沈与求的这首《夜书山驿》，是一首典型的羁旅夜泊之作，但其高明之处在于并未落入“愁苦”的俗套，而是以冷峻清奇的笔触，构建了一个澄澈透明的夜的世界。

起句“天寒夜向阑，月出山更静”，开门见山点出时令与心境。“夜向阑”即夜将尽，此时万籁俱寂，唯有一轮明月升起，非但没有打破宁静，反而以光衬静，使得山中的幽静更加深邃。这种“月出惊山鸟，时鸣春涧中”式的以动衬静手法，在这里转化为以光写静，意境空灵。

颔联“风露摇青空，万象光耿耿”是全诗最精彩的视觉描写。风露本无形，诗人却用一个“摇”字，仿佛风露在青空中荡漾，搅动了整个夜空；而“光耿耿”三字，既写出了月光的清澈明亮，又透出一种清冷孤高之气。这里的“摇”字极见功力，它将无形的风露写得有了质感，仿佛整个天地都在清寒的夜色中微微颤动，万象在清辉中显得格外清晰。

颈联“啼螀泣幽草，宾鸿度前岭”转入听觉与动态。寒螀（蟋蟀）在幽草中啼鸣，仿佛在哭泣；北来的鸿雁飞越前岭。这一联对仗工整，“啼”与“泣”呼应，强化了夜的凄清，但“宾鸿度前岭”又带来一丝辽阔的动态美，使画面不致过于沉闷。

尾联“归来坐孤窗，松竹舞清影”收束全篇。诗人回到驿馆，独坐窗下，看着松竹在月光下摇曳的清影。这里的“舞”字用得极妙，将松竹拟人化，仿佛它们在月下翩翩起舞，陪伴着孤独的诗人。这一联由外而内，由动而静，最终定格在一个清幽孤寂的画面中，余韵悠长。

整首诗语言清丽，既有自然的静谧之美，又有羁旅的孤寂之情，读来令人心旷神怡，仿佛置身于那个清冷的山夜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