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án禅huì慧sì寺

现代文翻译

老僧拄着竹杖，面色苍白如灰

寺门紧闭，寒云冷寂久久不散

车马纷纷来来往往，有多少访客

确切知道他们并非真正喜爱这山林而来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阮阅的《禅慧寺》是一首以禅寺为题、却写尽世俗人情的小诗，其妙处在于冷峻的观察与含蓄的讽刺。

首句“老僧支竹面如灰”，起笔便勾勒出一位枯槁的老僧形象。“支竹”二字写出老僧年迈体衰，需拄杖而行；“面如灰”则既写其面色苍白枯槁，亦暗示其心如死灰、超脱尘世的禅者状态。一个“灰”字，奠定了全诗清冷寂寥的基调。

次句“门闭寒云冷不开”，进一步渲染环境的幽僻与清冷。禅寺之门紧闭，寒云笼罩，仿佛连自然界的云雾都带着寒意，不愿散去。“冷不开”三字极妙，既是写实景——寒云凝滞不散，也是写心境——寺门紧闭，拒人千里，更暗喻老僧内心的孤高与隔绝。此句与首句相呼应，共同营造出一个远离尘嚣、清冷寂静的禅境。

然而，诗的后两句笔锋一转，从清冷的禅境拉回喧嚣的尘世。“车马纷纷多少客”，写的是山门外车马络绎不绝、宾客纷至沓来的热闹景象。这与前两句的“门闭”“冷不开”形成强烈对比：寺内是冷寂的，寺外却是喧闹的；老僧是超脱的，来客却是奔忙的。

结句“端知不是爱山来”是全诗的点睛之笔。“端知”即确切地知道，诗人以老僧的视角或旁观者的口吻，一针见血地指出：这些车马纷纷而来的客人，哪里是真正喜爱这山林的清幽呢？他们不过是慕名而来，或为求福避灾，或为猎奇观光，或为应酬交际，其心不在山水，而在功利。这一句看似平淡，实则犀利，将世俗之人的虚伪与浮躁揭露无遗。

全诗前两句写禅寺之冷寂，后两句写世俗之喧闹，冷暖对比鲜明。诗人没有直接批评来客，而是通过“端知不是爱山来”这一判断，让读者自行体味其中的讽刺意味。这种“不着一字，尽得风流”的写法，正是宋诗理趣的体现——在写景叙事中融入哲理思考，使诗歌具有更深的意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