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ú菩sà萨mán蛮

现代文翻译

山岭上的猿猴啼叫声停歇了，千重山峦呈现出苍翠的颜色。

小小的草庵里空荡荡的屋子，被月光（或素色）映得一片洁白。

这座草庵就坐落在高耸的山头之上。

这里向来很少有游客前来造访。

修道的人正在闭目静坐打禅。

他举起衣袖来迎接我。

他询问我这次前来的缘由是什么。

我没有说话，只是拈起一朵花递给修道的人。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吕胜己的这首《菩萨蛮》是一首典型的纪游访道之作，虽篇幅短小，却在清冷的自然背景与幽邃的禅意之间构建了极佳的张力。起首二句"岭猿啸罢千山碧。小庵虚室团团白"，在视觉与听觉上形成强烈的反差。猿啼声歇，万山静默，原本喧嚣的听觉瞬间归于死寂，随即映入眼帘的是"千山碧"的广阔与冷冽。"碧"字不仅写出了山林的青翠，更透出一股寒意。紧接着视线拉近，"小庵虚室"四字勾勒出空间的逼仄与空灵，而"团团白"三字堪称——它既可能是写月光透过窗棂洒入室内的清辉，也可能是写墙壁粉刷的素净，抑或是窗外雪景映照入室。无论何种解释，这抹"白"都将全诗的色调从自然的"碧"收束至内心的澄澈，营造出一种不染尘埃的清净氛围。

"庵在小山头。从来少客游"两句，看似平铺直叙，实则点明了此行的独特性。因为"少客游"，所以才能避开尘世的喧嚣，获得与道人独处的契机。这种"少客游"的偏僻感，恰恰是诗人追求的隐逸之所。

下片转入人与人的互动，却处处透着禅机。"道人方打坐。举袖来迎我"，道人在静修中察觉了访客的到来，这一细节极为生动——说明其心神已与环境融为一体，却又未完全隔绝于外。最妙处在于结拍"问我此来因。拈花与道人"。诗人没有用言语回答来意，而是效仿禅宗典故"世尊拈花，迦叶微笑"，以无声的"拈花"动作作答。这一举动将整首词的意境推向了高潮：所有的世俗来意、所有的语言沟通在此刻都显得多余，唯有心灵的默契与自然的契合才是真谛。"拈花"二字，既是对道人清修境界的赞美，也是诗人自我心迹的袒露——他寻访深山，所求并非世俗之物，而正是这份超脱尘网的自在与禅悦。全词由景入情，由动归静，语言洗练，将一次寻常的山中拜访写得余韵悠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