xiào效gǔ古yuè乐fǔ府sān三shǒu首 qí其sān三

现代文翻译

东边的石榴花红艳艳，西边的石榴花紫盈盈。

它们本是同一种花，一同生长却遭遇不同的结局。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吕本中这首《效古乐府》仅四句，却如一枚薄刃，划开了表象与命运的裂隙。诗题冠以“效古乐府”，说明作者有意模仿汉魏六朝乐府民歌的质朴语感——不尚雕琢，不事典故，仅以白描直陈其事。而真正动人的，正是这种“去修辞化”的克制背后所涌动的悲悯。

起句“东家石榴红，西家石榴紫”，看似寻常邻家对举，实则暗藏机锋。红与紫，同为石榴花色，却因“东”“西”之分而各得其所——这里没有优劣高下，只有空间上的并置。然而第二句“俱是一种花，同生不同死”骤然转折，将前句的静谧平衡彻底击碎。“俱是”二字如锤，砸碎了色彩差异带来的表象平等：原来红与紫并无本质区别，它们同源同根，同沐春风。但“不同死”三字却如冷雨浇头——生死之际，命运才露出它狰狞的獠牙。一个“同”字、一个“不同”字，形成残酷的对照：生时何其相似，死时何其悬殊。

此诗最精妙处，在于“石榴”意象的选择。石榴多籽，传统象征子孙繁衍、家族昌盛；而此处石榴花开似锦，却难逃“不同死”的结局。这不禁让人联想到南宋初年靖康之变后，无数士族人家从繁华到覆灭的骤变——同是汴京望族，同享承平岁月，却在金兵南下时走向截然不同的命运：或南渡幸存，或北掳惨死。吕本中亲历战乱，其父吕好问曾力主迎立宋高宗，家族命运大起大落，此诗或即有感于此类身世之叹。

全诗无一字抒情，却字字含悲。它不写离乱、不写哭号，只写两株石榴——这种“以物观命”的写法，深得乐府“感于哀乐，缘事而发”的精髓。末句“不同死”三字，如断弦之音，余响不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