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í题lǐ李bó伯shí时wéi维mó摩huà画xiàng像tú图

现代文翻译

苍老松树参天而立四周无壁，小小庵堂不必容纳一室之人

野竹伸入户内芭蕉长得肥硕，下方有无言示疾的维摩诘卧

文殊菩萨的妙对也尚未至真，法身如浮云怎能与之亲近

惊倒了同行问话的在座之人，那上等的境界该当如何言说

龙眠居士热心佛事笔法通神，不回避世间狐兔等凡俗群像

扫除他胸中的千斛红尘烦恼，多嘴的和尚听闻又能懂几分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此诗题咏李公麟（号龙眠）所作的维摩诘画像。维摩诘是佛教史上著名的在家菩萨，以辩才无碍、示疾说法闻名。李公麟作为北宋顶尖的白描画家，其维摩像在苏轼、黄庭坚等文人圈中享有盛誉，吕本中此诗即写于这一文化语境。

起笔“老松搀天四无壁，小庵不劳容一室”，以老松参天、四面无壁的荒寒之景，衬托出维摩所居庵室的简陋与超脱。接着“野竹入户芭蕉肥，下有无言病摩诘”，镜头拉近，野竹侵户、芭蕉肥硕，生机盎然中，维摩诘正示疾而卧，默然无言。这一“无言”极具深意——维摩诘以“一默如雷”著称，其沉默本身即是对佛法真谛的最有力表达，胜过千言万语。

“文殊妙对亦未真，身如浮云那得亲”转入对画意的阐发，指出即便文殊菩萨的妙辩，在维摩的究竟境界面前也未臻至真；维摩法身如浮云般无住无着，岂是肉身可以亲近？“惊倒同行问话人，彼上人者何所云”则写画中的问话者被维摩的境界惊倒，不知该如何言说。诗人巧妙地将画中情节与观画体验交织，突显了维摩形象的震撼力。

最后四句转回对李公麟画艺的赞叹。“龙眠好事笔有神，不避世间狐兔群”，称李公麟热心佛事，笔法通神，连世俗的狐兔群像也不回避，极言其画技之全面与精妙。结句“扫渠胸中千斛尘，多口阿师闻不闻”最为精彩——观此画能扫除胸中千斛尘埃，而那多嘴的和尚即便听闻维摩的沉默，又能懂得多少呢？诗人以“多口阿师”反衬维摩的“无言”，暗讽那些只会空谈佛理的僧人，不如维摩一默来得真切。全诗由画境入，由画艺出，中间穿插禅理辨析，层次分明，既是对李公麟画艺的推崇，也是一次深刻的禅意表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