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áo曹nán南guān官shè舍shū书shì事

现代文翻译

去年头发已经花白，今年眼睛又变得昏花

不担忧贫穷如寒气刺骨，却仍有疾病损伤神魂

酒味淡薄如同官职清冷，年成丰收只能感谢君主恩德

空荡的庭院里草木闲生，终究未能报答天地皇恩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吕本中此诗，作于南渡后任曹州南官舍之时。此时诗人年近暮齿，身世飘零，全诗基调沉郁，却于自嘲中见骨气。

首联“去岁头已白，今年眼复昏”，起笔便是一副衰颓之态。诗人不写愁苦，只写生理上的衰老——去年头发已白，今年视力又昏。这“已”与“复”二字用得极重，层层加码，写出岁月催人、病老相逼的无奈。这种写法看似平淡，实则惊心动魄：身体每一处都在衰退，而国事家愁并未因衰老而减轻半分。

颔联“不忧穷刺骨，仍有病伤魂”，转入心理层面。诗人说我不怕贫穷如刺骨之寒，只怕疾病损伤神魂。这里有一个微妙的情感转折：穷且益坚是士人常谈，但吕本中此处却说“不忧穷”，并非真的超脱，而是因为在乱世中，贫贱尚可忍受，唯有病痛和精神的煎熬最让人无力招架。“伤魂”二字，既指病体，也指心碎，暗示了南渡以来士大夫普遍的精神创伤。

颈联“酒薄如官冷，年丰荷主恩”，是全诗最见功力的一联。酒味淡薄，正如官职清冷；年成丰收，只能感谢君恩。表面看是颂圣，实则满是讽刺与辛酸。“官冷”二字，既写俸禄微薄，也写处境孤寂；“荷主恩”三字，更有一种无可奈何的卑微感——年丰本是喜事，但在官冷酒薄的背景下，这份“恩”显得格外苍白。诗人以反语写正情，愈是感恩，愈见其窘迫。

尾联“空庭闲草木，终未答乾坤”，收束全篇，意境顿开。空荡的庭院里，草木自生自灭，闲适而无用。诗人自比庭中草木，虽蒙皇恩雨露，却无力报效乾坤。这“闲”字，既是写实，也是自况；既是无奈，也是一种坚守。草木无言，却年年枯荣，仿佛在默默回应天地。诗人虽自谦“未答”，但其忠愤之气，已透过这“空庭”与“草木”，深深植根于读者心中。

全诗由己及国，由实入虚，语言简淡而情感深沉，是吕本中晚年诗作的代表作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