zǎo早chū出

现代文翻译

早起上朝公门莫要嫌弃，这颗心我早已如死灰一般

凛冽的寒风中残月西落，清晨的寒气夹杂着霜雪回旋

疾病缠身让我畏惧冲寒，衰老迟暮更怕被公事催逼

时光匆匆流逝节序渐远，滚滚公事却源源不断涌来

破壁上的诗迹依然还在，荒城中的菊花已半凋零

回家斟上一樽酒，想着与老朋友一同开启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吕本中此诗，写的是冬晨出仕前的狼狈与心灰，却写得极有层次，不是一味的颓唐，而是在衰飒中透出一种清醒的疲惫。

首联“早出公莫厌，此心吾已灰”起笔便有些自贬的意味。“公莫厌”三字，像是诗人对公门的歉意，又像是自我解嘲——我这般心灰意冷之人，早起上朝，恐怕连公门都要嫌我怠惰吧。一个“灰”字，奠定了全诗的基调，那是经历世事沧桑后，热情燃尽留下的余温。

颔联“严风逸月落，晓气浃霜回”写景，气象森冷。“严风”与“逸月”相对，写出清晨风之劲烈与月之将逝，“浃霜回”则写出寒气之透骨。这一联对仗工整，画面感极强，读来仿佛能感到那刺骨的寒意。

颈联“疾病冲寒怯，衰迟畏事催”转入身心状态的描写。诗人年老多病，本就怯寒，却又被公务催促，不得不强撑出门。这里的“怯”与“畏”，并非真正的胆小，而是一种对生命流逝的无力感。他怕的不是冷，而是这身不由己的衰老。

“匆匆节渐去，衮衮事方来”一联，堪称全诗最精彩之处。“匆匆”状时光之快，“衮衮”状事务之多。时光匆匆流逝，而公事却如滚水般源源不断。这一联不仅对仗精妙，更道出了无数士大夫的共同困境：在时间的流逝与事务的奔涌之间，个体显得如此渺小与无奈。清代学者评此联曰：“语淡而味永”，诚不我欺。

尾联“破壁诗犹在，荒城菊半摧。还家一樽酒，思与故人开”，笔锋一转，从公门回到家中。破壁上的诗迹犹在，而城头的菊花已半凋零。诗人想回家喝一杯酒，与故人共话。这里的“菊半摧”与首联的“心已灰”遥相呼应，而“思与故人开”则是在灰暗生活中的一点温情亮色。全诗在淡淡的愁绪中结束，余味悠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