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hé蛇

现代文翻译

山间云雾如高楼拔起，狂风像磨盘般旋转

各种毒蛇趁着阴晦天气出洞，彼此庆贺

庭院里夜夜蛇群堆积如山

草堂中病弱的我愁苦几乎要撑破胸膛

时常需要请人画符驱邪，又让猫在旁看守

虽然你并非传说中的白蛇精，倒像是盘踞多年的老书吏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吕本中这首《蛇》诗，起笔便以雷霆万钧之势铺陈出一幅风雨欲来的恐怖图景。首联“山云楼起风旋磨，百毒乘阴出相贺”，写山间云雾如高楼拔起，狂风如磨盘旋转，而“百毒”——各类毒蛇——趁着阴晦天气纷纷出洞，彼此庆贺。一个“贺”字极尽讽刺，将毒蛇出沒的猖狂与诗人内心的惊恐形成强烈反差，仿佛一场邪恶的集会正在酝酿。

颔联“中庭夜夜蛇作堆，草堂病夫愁欲破”，镜头由远及近，聚焦于诗人居所。夜夜庭院中蛇群堆积如山，而身为“病夫”的诗人，愁苦几乎要撑破胸膛。这里的“病夫”既是写实，也是自况——南宋初年，士人身心俱疲，面对国事家事皆无力回天，蛇患不过是这种无力感的外化。

颈联笔锋一转，写诗人应对之策：“时须兵子设符咒，更遣狸奴旁坐卧。”请人画符驱邪，又让猫在旁看守，看似滑稽，实则透出深深的无奈。诗人并非真的迷信，而是除了这些无用的手段，别无他法。

尾联“虽非当道白帝子，恐是多年老书佐”用典精妙，将蛇比作“老书佐”，暗示其盘踞已久、根深蒂固。最后“农夫催租正苦辛，莫向零陵作奇货”更是全诗点睛之笔：蛇虽可作药材奇货，但农夫催租已苦不堪言，若再遭蛇患，岂非雪上加霜？诗人由个人之愁推及民生之苦，格局顿开。此诗以蛇喻害，实则写社会之弊，读来令人不寒而栗又感慨万千。